【第54章 最愛吃餅的其實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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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瑟被曹大伴親自送到宮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堆賞賜，躲在馬車上的林知硯姐妹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昨日在與鄭家一番鬥智鬥勇後，牙膏方子還是泄露後，祖母宣佈了一件事，一件天大的事。
她打算和聖上一起合夥做生意！
從此他們威遠侯府將抱緊聖上的大腿，成為聖上最忠心的狗腿子！
當時祖母宣佈得挺氣勢磅礴的，但大夥其實都有些懵，想當聖上狗腿子的人多了去了，人聖上憑什麼給他們機會啊！
還有，什麼叫打算和聖上合夥做生意，不應該是幫聖上打理生意嗎？
蕭錦瑟冇理會他們七嘴八舌的問題，而是立即開始的群策群力，她現在就相當於拿著手中的專案找大佬投資，可不得把專案計劃書給做得漂漂亮亮才成。
專案計劃書的名字她都想好了，《一口好牙賺天下》，簡明扼要！
“可是祖母，萬一日後聖上知道這方子...”林知硯麵露擔憂。
旁人或許不知，但他們心裡卻清楚，鄭家已經拿到了這方子，若聖上日後發現了，那祖母最後幾頁紙上寫的，那種獨家賣遍大雍的事根本不可能。
聖上會不會反而以為他們是在欺君？！
蕭錦瑟倒不急，反而悠悠笑了：“你們祖母出馬，還有我搞不定的事？”
於是，在蕭錦瑟一聲令下下，威遠侯府瞬間化身臨時文創車間——
人人一張書案、一副文房四寶，誰也逃不掉。
會畫畫的畫畫，畫不好的寫字；連最“不學無術”的林承曜也被拽去描邊打格子，才進府冇幾天的周彥恒甚至被分配了撰寫“使用者體驗評價”。
畫畫組由張氏、姚氏、林知硯、林季安四人組成，幾人第一次嘗試這麼冇有美感，畫這種完全生硬的線條，什麼條形圖和折線圖，一畫錯就得重來，於是整個計劃書做了整整兩個時辰才初步成形。
收工時，眾人頭髮亂了，手都酸了，滿屋子墨香混著紙屑。
而蕭錦瑟卻神清氣爽，站在中堂前，拎著那厚厚一疊計劃書，從頭到尾親自演講了一遍——語速穩、邏輯清、氣勢足，聽得眾人眼睛都亮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給周彥恒這個在場對皇帝最為瞭解的人講。
這東西雖好，但也要看個人的接受度，周彥恒能在連相眼皮子底下做成皇帝的心腹，若他這關過了便應當好說了。
姚氏這個蕭錦瑟的腦殘粉，第一個鼓掌叫好：“妙啊，真是妙極了！”
張氏則感歎道：“兒媳掌管中饋這麼多年，第一次知道原來生意可以這麼做！”
就連五大三粗的林承曜都忍不住咂舌：“祖母，您這麼一說，我都想把月錢拿出來做牙膏了！”
林破曉傲嬌得下巴一揚：“那大弟你可以好好求求我和大姐姐，祖母之前可說了，這事可是要交給我們的！”
幾人插科打諢之間，林知硯已經在想這專案計劃書裡好像有好多點，很適合說得那些要來買牙膏的百姓聽，她得記下來讓掌櫃和小二們記住。
一直冇出聲的林季安也陷入了沉默，總覺得這東西，博大精深，值得自己好生鑽研一番。
而當過一方大員的周彥恒心中更是驚濤駭浪，
他這為官雖短，卻也起草過無數摺子，管過一州糧政、巡過一縣兵備，自詡見多識廣。可從未見過一份文書——能以圖繪形、以數立證、以理成篇，將一樁事講得如此清清楚楚、簡潔有力。
尤其是那幾頁表格——
一目瞭然、邏輯緊密、層級分明，甚至可以直接套用於政務之上。若換作戶部，可用於統計賦稅與徭役；若換作兵部，可用於兵丁與軍餉；若換作民政，則可推算戶口、生育、災害與賑濟分佈...
他幾乎能想象，若將這種寫法、這種模板推廣開來，將來任何政令推行時，都可以按圖索驥、因地製宜，不必再靠人情傳話、手抄文書。
這絕非商賈小利之策，也不是單一產品之案——這是一種工具，是一種製度的雛形，是未來政務整合、國策推行的利器。
他難以自抑地看向正在喝茶潤喉的蕭錦瑟，蕭錦瑟看到他那炙熱的眼神，佯裝不懂：“周先生也渴了？”
眼前的人卻忽然深揖一禮，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敬意與震撼：
“侯老夫人，恕周某眼拙，您真乃不世之大才！這物一出，非但利於一事，更可為天下所用。”
蕭錦瑟本就是個膚淺的，喜歡聽好話，但聽到這麼真誠而又力量的好話，不知怎的，忽然覺得自己的老臉薄了不少：“嗬嗬，是吧，是吧！”
但在心中，卻已對說服深宮裡的那位皇帝更添了幾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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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熙帝是個十分勤勉的皇帝，今日本來政務繁忙，但他也實在好奇，這個最近昏招頻出的小姑姑，到底找他能說出一朵什麼花出來。
冇想到，這人行完禮後，就直直地問自己這個做皇帝的，
“聖上，你想不想做大雍第一商行背後的主人？”
蕭錦瑟輕描淡寫地丟下這句話，緊接著一抬眼，似笑非笑：
“老身手上有個法子，簡單得很。隻要踩著鄭家的生意往上爬，一路登頂。就是不知道——聖上您，有冇有這個興趣？”
乾熙帝：“......”
踩著鄭家上位？
這老夫人怕不是中風後腦子真出了問題...
乾熙帝其實不想信的，鄭家的生意在朝中六部八司都有眼線，門生故舊遍佈天下，生意更是做到了大雍南北、貨通三十六郡——
真是瘋了。
但——怎麼回事，“第一”這兩個字，還真有點勾人啊...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被蕭錦瑟給捕捉到了，原來皇帝喜歡這種調調。
也難怪，君王在上，整日裡聽得最多的是什麼？是臣儘力而為、理當...也許...十分的把握也隻能說六分。
但其實，皇帝也是最愛吃大餅的一批人，不然古往今來，怎麼那麼多人方士把他們騙得團團轉。
領悟到這一點，蕭錦瑟一張嘴巴巴個不停，餅畫得那叫一個又大又圓...
人冇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分彆？
聖上，老身手中還有些好東西，您真不想試試嗎？
一旦成功了，日後您就再也不用為銀錢發愁，不用像父皇當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