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小九安撫孫曉，“那位病得厲害著呢，就算醒來了也冇精力顧及其他的，不會這麼快發現的。”
孫曉籲了一口氣，心情稍微穩定了一些。
“我之所以帶你到這邊來，是為了以防萬一，不過，暫時還不能公開你的身份，所以，如果有人問起來，我隻能介紹你是被我救下的一個尋親的可憐人而已。”
“可以的。”孫曉點頭。
三顆蛋在書院讀書，隻有關大山周氏夫婦在，他們不會多問東家的事兒。
皇宮裡，周順帝的確是醒過來了，詭異的是，精神頭竟然還不錯，一點也冇有大病初癒的感覺。
雖然小九不在，但是霍斯辰跟她待得久了，自然也多少會一些相術了，他第一眼就察覺到了周順帝的異樣。
霍剛雖然也覺得這位陛下有些奇怪，卻也冇多想，就如實稟報了情況。
“之前桑侯爺提過的，說是那位桑九兒已經提出跟侯府斷絕了關係。”周順帝將霍剛的摺子按在了桌子上，“之前朕賜婚的是侯府九小姐，而現在那已經不是侯府的人了，所以，這婚事……”
“陛下。”霍斯辰一聽有點著急，“聖旨已經下了，程式都走得差不多了，現在反悔的話，豈不是……咳咳咳……”後麵咳嗽的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霍剛急忙扶住了霍斯辰：“陛下，世子的日子不多了，冇有精力再去挑選新的世子妃了，現在那位小九願意嫁，就挺好的，趕緊成親後，趁著斯辰的身體還好點，說不定能給王府留下一男半女的，求陛下成全。”
周順帝的眉頭卻皺了一下，表情明顯不悅了：“桑九兒可以娶，但是隻能當側妃，朕再給你賜婚一位貴女吧。”
“陛下，咳咳。”霍斯辰跪了下來，“臣恐怕無福消受啊，咳咳，更何況，程式都走完了，如何能貶妻為妾？那豈不是愧對天下人？那微臣還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咳咳……”然後竟然暈了過去。
太醫立刻上前診治，卻發現霍斯辰的脈搏幾乎都要摸不著了，太微弱了，這樣的情況，你就是立馬要完的跡象啊。
“斯辰。”霍剛驚呼了出來，“你不能有事兒啊，你要是出了事兒，你爹孃怎麼辦？”
太醫們的冷汗都下來了，這命懸一線的情況，一個不慎，估摸著他們就都得陪葬了。
周順帝的臉色更難看了。
朝臣們都有些蒙圈，畢竟大家都知道，周順帝寵霍斯辰啊，幾乎到了縱容的地步了，怎麼忽然就改變態度了呢？
“父皇，霍世子的身子骨的確是太弱了，不如先將九小姐以平妻的身份娶進門，看看若沖喜成功，再另擇貴女賜婚吧。”大皇子給了建議。
周順帝的眸光閃了一下，冇有立刻就作出決定，反而詢問醫政：“鄭醫政，如何？”
鄭原陽跪在地上磕頭：“皇上，世子爺的脈搏太弱了，一個不慎恐怕就會……”
“能救嗎？”
“微臣儘力。”
周順帝點頭，然後站了起來：“那就按照老大的說法做吧，三天後大婚。”說完看向霍剛，“霍將軍你，你是長輩，理應留下來，那就等婚禮結束了再離京吧。”
三天後？這也太趕了。
但是金口玉言，對方已經說了，那就肯定要執行的。
經過了一番診治，霍斯辰終於緩了過來，隻是依舊虛弱，最後還是六公公讓太監們抬著軟轎將人送到了宮門口的。
皇宮裡，周順帝再一次召見了文馳。
文馳跪在地上請安。
周順帝卻並冇有讓他起身，反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占了文馳的身體？”
文馳的身體一僵，抬頭的時候卻是一臉詫異：“陛下，您在說什麼呢？屬下怎麼聽不懂啊？”
周順帝笑了：“文馳的身體，彆人的靈魂……還需要朕說的再仔細點嗎？”
“陛下，屬下是自小在暗衛營培養起來的，誓死效忠陛下的。”文馳將頭直接磕在了地上，“屬下……啊！”
周順帝卻忽然抬手抓在了文馳的腦袋上。
文馳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慘叫，但很快就咬緊了牙關，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周順帝卻在不停地加力：“出來，彆逼朕毀了這個身體。”
“陛下，屬下不懂……”文馳依舊堅持，大有“你殺了我我也不懂”的架勢。
過了好一會兒，久到文馳覺得自己的腦袋就要被抓爆的瞬間，力量消失了。
文馳癱在了地上，但是喘息了一下後，急忙跪端正了：“謝陛下。”嗓子都已經沙啞了。
“好好盯緊了霍斯辰。”周順帝回到了書桌後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有任何行為，都要稟報。”
“是。”
“包括那個九小姐。”
“是。”
……
周順帝這才擺擺手，示意對方下去，甚至連六公公都跟著退出了禦書房的大門。
周順帝的腦袋裡冒出了一縷黑氣，然後整個人就癱坐在了椅子上，而那黑氣在空中很快就變成了人的形狀。
【周乾，你的大限到了，我可以讓你延長壽命。】
周順帝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光亮：【你想要什麼？】
【不愧是人間帝王，你很聰明，哈哈……我要你的靈魂。】
【什麼？】
【你自私自利，虛偽多疑，殘害忠良，貪得無厭……】黑影嘿嘿一笑，【這樣惡臭的靈魂，正是我魔界需要的。】
【魔界？】
【對，我是魔界之主，惡臭的人類，歡迎來到魔界。】
周順帝雖然不是東西，但是卻也不是傻子，他是人，真的跟魔鬼合作，那將來可就不一定能繼續做人了，所以，他並冇有立刻就答應：【我是人，不可能跟惡魔為伍的。】
【嗯？】黑影似乎生氣了，【你竟然敢拒絕我？】
【朕是人間帝王，跟你平起平坐，你難道還敢殺朕嗎？人鬼殊途，人魔更是不同路，估計天譴的話，對你也有效果吧？】周順帝嗤笑了一聲，【所以，不要試圖奴役朕，但是，咱們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