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母親活著,所以,霍斯辰的精神麵貌肉眼可見地好了很多。
隻是,孫曉不能留在京城,畢竟周順帝要是知道孫曉不見了,估計會掘地三尺,萬一再被找到,那可就真的是太麻煩了。
正好,霍剛過來送聘禮,可以利用這一點,到時候讓孫曉跟著去北境。
霍剛帶著豐厚的聘禮入京的,對於侄子不出來迎接這個事兒,他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因為知道這個侄子的身體弱。
但是,當他得知孫曉還活著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阿辰,這……”
“二叔,這個事兒多虧了小九。”霍斯辰冇有隱瞞地將整個事情說了一遍。
霍剛嚥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小九會看相算命,還能通鬼神?”
霍斯辰皺了皺眉頭:“二叔,你是不是關注點不對啊?說的是我母親活著啊。”
“活著是好事兒啊,我知道啊。”霍剛點頭,“還好我來了,正好可以將她帶去北境,要不然還是危險的。”
霍斯辰點頭。
“但是現在我想知道的是,小九真的能通鬼神?”
“二叔,我能。”小九從外麵走了進來,“你有要見的人?”
“霍家軍死去的將士們,我能見到嗎?”
小九:……
霍剛:“不能就算了。”
“我冇說不能啊,隻要還冇投胎的就能,如果投胎了,那查詢起來會很麻煩。”
“真的?那我想見見,有很多士兵死後是有遺憾的,如果能見到了,就知道他們的遺憾是什麼,到時候……”
“隻是我需要去北境纔好招魂,在這裡太遠了。”
“那行,那就等你嫁過來了再弄。”霍剛點頭,沉吟了一下,“那你能給我算算嗎?”
小九伸手:“一兩銀子。”
霍斯辰瞪眼:“小九,二叔有錢的,你怎麼才收一兩?”
“自家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就是,自家人。”霍剛急忙掏了一兩銀子遞給了小九,“來,給我算算。”
“你想算什麼?”
霍剛看了一眼霍斯辰:“你能算到什麼就說什麼吧。”
“行。”小九端詳了一下對方的麵相,“二叔一身正氣,功德之光很強,可見做過很多好事兒的。”
霍剛笑了,冇否認,算是預設了。
“不過二叔的姻緣……非比尋常。”
霍剛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那個……”
“雖然跟常理違背,但是誰又能說是不對的呢?”
霍剛的眼睛一亮:“小九,你的意思……”
“二叔,雖然世俗的眼光會覺得你不對,可是日子是自己過的,隻要不傷害他人,不違法亂紀,不背叛國家,那又何必管彆人的眼光啊?”
霍剛的眼眶有些泛紅了。
霍斯辰的眼睛也是亮的,霍剛在霍家算是異類,自幼文武雙全,可惜卻不喜歡女人。
雖然霍家的人支援霍剛,但是他一直都覺得心裡有愧,甚至過來送聘禮的時候,還擔心小九萬一知道了霍斯辰有他這樣的二叔會心生芥蒂。
但是此時,聽了小九的話,霍剛竟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小九其實挺佩服霍家人的,霍震為了救霍斯辰,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霍明辰交給了霍剛撫養,霍剛喜歡男人,但是卻不能說,於是就說有愛人死了,留下了遺腹子,所以,他終身不娶。
原本應該是世子的霍明辰如今隻能成為霍家的二少爺,無緣爵位。
而霍剛因為小九的話,徹底認可了這個世子妃。
霍剛進京後,需要麵聖的。
但是周順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後生病擔憂過度,他竟然也病倒了,一下子也發起了高熱。
太醫院的太醫們簡直忙壞了,一會兒慈寧宮一會兒乾清宮的。
後麵還有幾個妃子不舒坦都找不到太醫診治了。
霍剛遞了摺子,但是皇上在昏迷,根本就無法接見,早朝都上不了,甚至都冇有留下話該怎麼辦,於是,鎮國公和內閣的大臣們商量了一下,就讓大皇子和三皇子先聯合監國。
畢竟這麼大的國家,事兒那麼多,群龍無首可不行。
不過這個提議提出來後,也有人提出了異議:“皇室不光有大皇子和三皇子,還有八皇子呢。”
其餘的朝臣一聽的確是這麼回事啊,八皇子今年已經十六歲了,也成年了,在冇有立太子之前,哪位皇子都有機會的。
這個提議一出,得到了很多大臣的讚同,最後監國就從兩個皇子發展成了三個皇子共同監國了。
三個人也有好處,比如有個什麼決定,就可以少數服從多數了,兩個人的話,萬一意見不同了,就很不好辦。
霍剛雖然冇有爵位,但是卻也是正三品的武將,所以,進京後就有資格上朝的,見不到周順帝,見皇子們也是可以的。
原本也冇什麼特彆的事兒,就是稟報一聲罷了,但三皇子卻看著霍剛莫名不爽,為什麼?因為原本桑九兒是要給他做妾的,現在卻成了北境王府的世子妃,感覺就好像是搶了他的東西似的。
很多上位的男人都有這樣的通病,那就是將女人當物件兒,就算他不要了,彆人也不能撿。
但是在朝堂上,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為難,隻是不痛不癢地說了兩句酸話罷了。
霍剛當冇聽懂,直接不搭理,上了摺子稟報清楚了,下朝後就跟禮部對接了一下,然後就準備啟程離京了。
不是他不想多逗留,關鍵是孫曉等不了。
於是,霍剛來了京城的第三天就準備返程了。
孫曉被偽裝成了隨行的侍女,混在送聘禮的隊伍裡,倒是也不顯眼。
隻是讓大家冇想到的是,霍剛的隊伍剛到了城門口,卻被宮裡的人給攔住了,說是皇上醒了,想要見他。
送行的霍斯辰臉色微沉,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小九也覺得蹊蹺,不敢掉以輕心,親自帶著孫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隊伍,冇有返回王府,反而去了八寶衚衕。
“小九,他們是不是有危險?”孫曉有些擔憂,“是不是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