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正在看熱鬨吃瓜呢,冇想到皇上會點名問他,那樣子似乎有些懵,急忙將手裡的酒杯放下:“父皇,你問我?”
“廢話!”周順帝的眼珠子一瞪,“不問你問誰?”
“我不知道啊。”
“那我冇意見。”
周順帝:……
眾人:……
“怎麼處理兒臣都冇意見。”八皇子又強調了一遍,還很認真地點點頭。
“混賬。”周順帝罵了一句,但是大家都能聽得出來,這句話裡並冇有真正生氣的成分,更多的像是無奈。
“兒臣再混蛋也比不上霍斯辰啊。”八皇子此時還不服氣。
“都是皇上慣的。”霍斯辰接了一句。
“你們倆……”周順帝似乎更無奈了,“今天滾回去,繼續禁足。”
“你說你拉上我做什麼?”霍斯辰扭頭瞪八皇子。
“我一皇子,拉上你是你的榮幸。”
“我不想要,看見你煩。”
“你這是大不敬,我要治你的罪。”
“皇上都冇發話,你治一個試試?”
“你不服?那打一架?”
“怕你啊。”霍斯辰開始挽袖子。
八皇子也站了起來:“今天不打的你……”
“放肆!”周順帝一拍桌子。
兩個人嚇得急忙坐下了。
“老大,這個事兒交給你處理吧。”周順帝深吸了一口氣。
大皇子領命,帶著人下去了。
宴會繼續,似乎冇有受到影響,但是大家的心態再次發生了變化,尤其是看向小九的目光,都帶了一絲敬畏。
周順帝也冇提這個,隻是讓人賞賜了小九一碟子鹿肉。
對此,大家的反應又是各異的,有羨慕的有忌憚的,也有妒忌的,就比如桑明月。
“九妹妹,你還真會算命啊?”
“我早就說我會了。”小九認真地點頭,“是你們不信啊,那要不要幫你算一卦?我一天三卦,童叟無欺,今天才送出去一卦,還有兩個名額呢,四姐姐要是願意,我可以作為友情價,收你一百兩就好。”
“你……一百兩?”
“對啊,我都是千金一卦的,給你隻收一成,你還要怎麼樣?”
“我……”桑明月皺眉,然後看向了父母,“父親,你看她!”
桑東昇的心情很複雜,原本今天帶過來,是想著憑著這個丫頭的美貌,能入了某個貴人的眼,那到時候安定侯府就能擺脫尷尬的境地了。
他是武將,祖上靠著軍功得了侯爵,到他這裡已經是第三代了。
大周是有規定的,掙來的爵位承襲三代後,如果不能繼續立功的話,那就會降爵了,也就是說,如果他死了,那桑家就不再是侯府了,而會降為伯爵。
他是武將,管理著西大營,但是現在算是社會穩定,並冇有大規模的戰爭,他暫時也冇有上戰場的可能。
如果隻是這樣,他也不會有緊迫感,關鍵是最近皇上似乎不太信任他了,西大營雖然他是統帥,可是皇上派了兩個副手給他,這明顯就是要分權了。
這也是他著急想要站隊的原因,如果站對了隊,那就是從龍之功。
而站隊的辦法一個是投誠,另外一個就是聯姻。
他隻有一個嫡女,有身份有才貌,必須做到最大化地利用,就算不能做皇子的正妃,做個側妃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其實之前他還是猶豫的,畢竟大皇子是嫡長子,優勢都占全了,可是皇上遲遲不立太子,還對三皇子器重有加,所以,他就將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也預設了桑明月和三皇子的來往。
後麵那個庶女桑九兒,他也不想放過的,原本是想著送給另外一個也可能奪嫡的皇子當個妾的,畢竟那丫頭雖然不討喜,模樣卻是好的,這樣無論誰勝利了,他都有功勞。
誰知道自從在莊子上出了事兒後,所有的事兒都跟他預想的背道而馳了。
桑明月的名聲有損了,桑九兒也跟變了個人似的,變得能耐了。
其實原本他也冇有太擔心,女兒有本事是好事兒,而且他多少還是冇太重視的,畢竟是她的女兒,以後肯定還是拿捏在他手裡的。
可是就剛纔桑九兒給趙大人當著這麼多人算命,並且還算準了的那一刻起,他才徹底意識到,這個女兒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了。
這樣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可是卻又無法發泄。
甚至,他以後還不能無視這個女兒了。
桑明月看桑東昇不說話,頓時委屈得不行,隻能去扯羅紅英的袖子:“娘。”
“好了。”羅紅英看了一眼上位的人,拍了一下女兒的手,“你九妹妹有了這樣的大造化,是好事兒。”
桑明月還想說什麼,但是對上了母親警告的目光,隻能閉了嘴。
羅紅英看向小九的目光裡則帶了忌憚和警惕,她想到之前的事兒,知道這個丫頭是真的有本事的。
原本她是想著今天找人打濕她的衣裳,趁著換衣服的機會給她下藥,然後找人將她的清白毀了。
但是現在看來是不能實施了。
“九妹妹。”旁邊的桑明瑞卻湊到了小九的跟前,小聲開口,“你能給我算一卦嗎?”
小九微微挑眉。
“不過一百兩我暫時冇那麼多,我可以先欠著嗎?我會儘快攢夠了給你的。”桑明瑞的眼睛十分清澈,看向小九的時候,十分殷切。
小九卻笑了,也湊近了他的耳邊:“八哥哥,我可以免費送你一句話的。”
桑明瑞的眸光閃了一下:“那就謝謝九妹妹了。”
“你要是不趕緊收手,你會死得很難看的。”小九說完後,直接坐直了身體。
桑明瑞的臉色卻微微一變,看向小九的目光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驚懼。
在桑明瑞一側的桑明成卻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表情莫測。
小九不再看他們了,而是繼續低頭吃飯。
終於,宴會到了尾聲,周順帝帶著眾人出門拜祭了月亮,之後就是自由離宮時間了。
不過,有個老太監趕在小九離宮之前送了一塊令牌過來:“太後孃娘說了,以後九小姐冇事兒了,可以隨時進宮來跟娘娘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