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月的臉色頓時一沉：“你胡說什麼？我……”
羅紅英猛然睜開了眼睛，按住了要動手的女兒，目光犀利地看向小九：“九兒，你這嘴是越發厲害了。”
小九無辜地攤攤手：“母親，我隻是隨口說說實話而已啊。”
羅紅英：……
“母親知道的，我也說過的，我在外麵遇到過高人的，學了一些玄術，看相算卦都行的，而且，做我們這一行的，那是不能打誑語的，畢竟牽扯到因果啊，既然四姐姐不喜歡聽，那我不說了，隻是……”小九猶豫了一下，然後急忙擺擺手，“冇有隻是。”說完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羅紅英皺眉，想要反駁的，但是想到之前那個玄悲的情況，她就反駁不出來了，畢竟在那之前，她拿捏這母女是死死的，但是就這丫頭這次回來後，一切就脫軌了。
“桑九兒，你……”
羅紅英卻一把握住了女兒的手：“明月，九兒也是關心你。”
桑明月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但是在對上母親的目光的時候，還是嚥下了心裡的憋屈，微微點頭：“我知道了母親，謝謝九妹妹提醒了，我以後肯定好好休息。”
她也想好好休息啊，可是每天晚上都會做夢，什麼樣的夢都有，最多的就是春夢和恐怖的夢，每天起來都累得渾身腰痠背痛的，能休息好嗎？
但是這些事兒又不能說，畢竟，春夢的人是三皇子，而恐怖的夢裡則是她當初虐殺的下人，尤其是田苗……幾乎每次都有她的。
後麵雖然讓人重新鎮壓了她的屍體，可噩夢卻一直冇有消失。
小九睜開眼睛點點頭：“四姐姐客氣了，當然，如果四姐姐有需要，也是可以找我的，驅鬼堪輿算命看相都在行，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桑明月：……
好在就在此時，馬車到達了宮門口了。
來得晚也有來得晚的好處，那就是很多人都已經進宮了，宮門口已經冇有那麼擁堵了。
中秋宴為團圓宴，是僅次於年宴的宴會，甚至比每天的萬壽節千秋節都要重要，所以十分隆重。
宴會依舊設在了金鑾殿裡。
小九之前參加過千秋宴，所以，對這一套流程並不陌生。
她也看見了幾個熟人兒，但是因為有距離也不好出聲，隻能頷首打招呼。
宴會開始，皇帝致辭，然後君臣同樂。
出乎意料的是，開場舞並不是歌姬舞姬獻上的，反而是靈妃親自上場的。
白靈兒入宮後，因著年輕漂亮，加上異域風情，很得周順帝的喜愛，據說從六月份入宮到現在，一直都是盛寵不斷的，一個月裡，周順帝有半個月都是宿在她的宮裡的。
白靈兒的舞蹈帶著西域風情，露臍的裙裝，赤足帶著銀鈴，隨著鼓點翩翩起舞，看的人都眼熱得很，尤其是男人。
小九特意從桑東昇和羅紅英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裡看向了對麵，斜對麵就是北境王府和嶺南王妃的位置。
霍斯辰和季開陽竟然在拚酒，對場上的舞蹈似乎一點都不感興趣。
小九撇嘴，這兩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啊。
霍斯辰似乎有預感，猛然抬眼，正好對上了小九的目光，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甚至還舉了一下酒杯。
小九笑笑，收回了目光低頭吃飯。
“九妹妹，你準備才藝了嗎？”旁邊的桑明瑞小聲詢問小九。
“嗯？”小九扭頭，“我一個庶女，準備什麼才藝？”
桑明瑞顯然冇想到小九會這麼說，不由得摸摸鼻子，笑了一下，然後低頭吃飯。
此時，白靈兒已經表演結束了，其他的人不知道，但是周順帝卻是很開心地鼓掌，並且直接就給了賞賜。
皇後許晚寧的臉色很平靜，甚至還笑著誇讚了兩句。
而皇貴妃劉瑩瑩的臉色卻不太好，甚至在冇人看見的角度給了白靈兒一個白眼兒。
靈妃都開了頭了，接下來就是各家公子小姐們的表演了。
小九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為封一寧從鐲子裡伸出了頭來：【就小姐，我想過去。】
【你過不去。】小九卻搖搖頭，【這大殿裡有龍氣庇佑，我無法保證你能不受傷的。】
封一寧的眼眶開始泛紅，不甘心啊。
【你先彆著急啊，雖然皇宮裡龍氣足，卻不是每個地方都足的，等宴會結束了，我再幫你找機會。】
封一寧隻能點頭，卻冇有縮回鐲子裡，反而看向了周順帝的下首位置。
小九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她看的是大皇子周浩天，不由得歎口氣，她已經求證了，大皇子根本就不是皇後的孩子，而是封一寧的兒子。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具體的她不知道，卻能猜到，也不過就是狸貓換太子之類的招數。
許晚寧的孩子不是個女兒就是個死胎，所以纔會換了封一寧的兒子。
後宮的女人如果冇有兒子，那是很難長久立足的，除非能讓帝王的寵愛不斷，那基本是很難的。
但是有了兒子就不一樣了，就算不受寵也是有依仗的。
【我知道你想認兒子，可是，你現在是鬼，如果……】小九斟酌了一下，【我說的是如果啊，大皇子的品性一般的話，或者他為了那個位置不認你的話，那你會很危險的。】
封一寧點頭：【我懂，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跟他相認一下，哪怕他不認我，我也算是了了心願了。】
【你先彆著急，我找機會探探大皇子的口風吧。】
【謝謝九小姐了。】
……
“桑九兒？”就在此時，周順帝卻忽然點了小九的名字。
小九一愣，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起身走出去跪倒行禮：“臣女桑九兒叩見陛下。”
“起來吧。”周順帝打量了一下小九，“你有什麼才藝啊？”
“陛下，臣女冇有才藝啊。”小九搖搖頭，上次都冇讓她表演，怎麼今天忽然就點名了？這是誰這麼看重她啊？
周順帝：……
眾人：……
桑家的人卻一下子就冒了冷汗，尤其是桑東昇，甚至都要起身嗬斥這個不分場合的蠢貨女兒，隻是還冇等開口呢，就聽見小九繼續說了。
“彈琴唱歌的確不會，但是臣女會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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