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順帝笑笑,讓六順給霍斯辰上了茶點。
“謝過六公公。”霍斯辰衝著六順點點頭。
“阿辰啊,看你的臉色,似乎好了很多啊。”周順帝從龍案後起身走了出來,示意霍斯辰在椅子上坐下,而他也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中間隔著一張高幾。
“最近得了一個新藥方,效果還不錯。”霍斯辰點頭,“陛下,我都感覺自己能多活兩年了呢。”
周順帝的眸光一閃,抬眼的時候笑了:“那太好了,不知道是什麼方子啊?”
“在這裡。”霍斯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開啟後,拿出了一張紙。
周順帝接過來看了一下,他雖然也懂一點藥理,可是對一些藥方不是很熟悉,就是看上麵的藥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比如其中有一味藥烏頭,還有一味藥是毒箭木,這都是有毒的,這樣的藥方真的能行?隨即看了一眼六順:“將鄭醫政叫來看看。”
六順急忙出去了一趟。
很快,鄭原陽就過來了。
“鄭愛卿,你來看看這個方子如何。”周順帝將藥方遞了過去。
鄭原陽急忙雙手接過來,看了一眼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陛下,這個方子……實在是太過大膽了,一個不慎……”
周順帝微微挑眉:“會如何啊?”
“會中毒,不過……”鄭原陽又沉吟了一下,“如果對應一些特殊的症狀,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的。”
周順帝的眸子眯了一下:“你給阿辰也診過脈的,你覺得……對他的身體如何?”
鄭原陽看了一眼霍斯辰:“世子能讓老臣再診脈一下嗎?”
霍斯辰伸手。
鄭原陽上前一步,抬手搭在了他的脈搏上,許久後移開了手指:“老臣不敢隱瞞,這藥方的確是能激發世子身體的潛能,讓身體恢複到一個相對健康的狀態。”
“那太好了。”周順帝笑了,將方子遞還給霍斯辰,“你的身體一直都是朕的心病,現在能好了,那朕也算是對得起阿震了。”
霍斯辰垂眸,掩蓋了眼裡諷刺的光,再抬眼的時候也笑了:“陛下,我就知道我不會死,我還得娶媳婦呢。”
“哈哈,好。”周順帝笑了,“給你娶媳婦,你看好哪家的姑娘跟朕說,朕給你賜婚。”
“謝皇上。”霍斯辰起身行禮。
“行了,你這出去了這麼多天,也吃苦了,去給太後請個安就回去休息吧。”
“那我走了啊。”霍斯辰開心地離開了禦書房。
禦書房裡,霍斯辰離開後,鄭原陽這纔再次跪地稟報:“陛下,世子的藥方實在不易多用啊。”
“嗯?”
“那方子其實就等於提前將生命給借用了,不用多久,身體就會枯竭而死的。”
“有那麼嚴重?你剛纔怎麼不說呢?”
“老臣看世子那麼高興,不忍心打擊他,哎。”鄭原陽還忍不住歎口氣。
“如果繼續用那個方子的話……會如何?”
“可能不用一年就會油儘燈枯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奇蹟。”
周順帝沉默了。
鄭原陽也不敢起身。
良久,周順帝這才歎口氣:“鄭愛卿,剛纔的談話爛在肚子裡吧。”
“老臣明白。”
“去吧。”
鄭原陽這才跪安後退出了禦書房。
周順帝又將文馳叫了進去,詢問了霍斯辰去泉州的情況。
文馳的靈魂是樓大山,那回答的自然都是對霍斯辰有利的事兒,甚至還主動提了在那邊遇到了一個老郎中,為了感謝霍斯辰給了他一個饅頭吃,這纔給的方子。
周順帝心裡的些許懷疑就徹底打消了,畢竟文馳可是他派過去的人,誰都有可能欺騙他,文馳卻不會,也不敢。
就在此時,有太監過來稟報,說是霍世子跟八皇子打起來了。
周順帝一聽愣了一下後,起身往外走。
禦花園裡,霍斯辰和周澤天正打得難解難分,剛開始還用武功對打,到了後麵甚至開始用女人的招式,開始互相撕頭髮了。
周順帝到的時候,兩個人正糾纏在一起。
你揪著我的頭髮,我揪著你的頭髮,你的拳頭戳著我的臉,我的腳丫子踹著你的胸口,而周圍的太監宮女隻能喊著彆打了,卻冇有人敢上前真的拉架。
“乾什麼呢?”周順帝厲喝了一聲。
“陛下,小八他挑釁我。”霍斯辰因為腮幫子被對方的拳頭抵著,所以說話有些變音兒,“他說我是病秧子。”
“父皇,是他太囂張了,非說我長得胖,可是父皇,我又冇吃他家的米,我胖怎麼了?我胖一樣可以揍他。”八皇子周澤天也不服氣。
周順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行了,趕緊起來,都鬆手。”
“父皇你讓他先鬆手。”
“陛下雖然他是你兒子,但是你也不能偏心,你讓他先鬆手。”
……
“你們倆一起鬆,趕緊的。”
兩人這才鬆開了手,然後各自瞪了對方一眼,這才爬起來。
“跪下。”周順帝厲喝了一聲。
兩人嚇得撲通就跪下了。
“你們倆歲數都不小了,就因為一兩句話就打架?”周順帝走過去挨個踢了一腳,“還有你,霍斯辰,你的身體剛好點就折騰,真的想死是吧?”
“陛下,臣錯了,我不該說小八胖。”霍斯辰急忙認錯。
“父皇,兒臣錯了,我不該說他是病秧子。”八皇子也急忙認錯。
“你倆各自禁足一個月。”周順帝瞪了兩個人一眼,“抄寫《大周律》十遍,到時候朕要檢查,六順,你派人盯著去。”說完轉身走了。
“謝陛下(父皇),恭送陛下(父皇)。”
周順帝都冇回頭,徑直走了。
而六順則派人將霍斯辰和八皇子送走,並且安排人守門。
霍斯辰和八皇子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冷哼了一聲,起身走了。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
小九等到大家都睡了後,這才叮囑黃鳳兒守好了門,然後利用了法術,轉身消失在了房間裡,直奔幾百裡外的大禹山古陽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