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彆想半路扔下我兒子------------------------------------------，車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每一次震動都透過薄薄的坐墊直擊尾椎骨。。，眉頭皺成了個小川字，枯黃的頭髮貼在臉上，夢裡還在小聲呢喃著“彆打”。“籲——”，慣性差點把母子倆甩出去。：“大小姐，這荒郊野嶺的路不好走，馬匹乏了，得停下來喂點草料，歇整片刻。”。，四周枯樹如鬼爪伸向天空，連隻鳥雀都看不見。，她也是在這裡被“修整”了半個時辰，然後那碗加了料的水就被送到了嘴邊。，手指輕輕搭在沈默的手腕上，數著那細弱卻堅韌的脈搏。，那名叫張猛的護衛頭領走了過來。，左臉還有道猙獰的刀疤，此刻手裡端著兩碗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小姐，小公子，喝口水潤潤喉吧。這是剛從那邊溪裡打的，甜著呢。”。：警告：檢測到高濃度蒙汗藥。惡意值：100（極度危險）。
果然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沈驚瓷甚至聞到了水裡那股遮掩不住的苦杏仁味。
前世她傻乎乎地喝了，醒來時已經在乞丐窩裡，若非為了默兒，她早在那時就咬舌自儘了。
“有勞張護衛。”
沈驚瓷伸手去接，動作顯得有些虛弱無力。
就在指尖觸碰到碗沿的瞬間，她的手腕像是支撐不住般猛地一抖。
“嘩啦——”
那一碗加了猛料的水，並冇有灑在地上，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潑進了張猛那雙瞪得像銅鈴的大眼裡。
“啊——！我的眼睛！”
張猛慘叫一聲，雙手捂眼，那是加了烈性蒙汗藥的水，入眼如燒紅的鐵砂，火辣辣的刺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方向感。
係統提示：懲治惡奴幫凶，智商碾壓。功德值 5。
觸發隨機紅包：中級格鬥術（體驗版，時效一炷香）。
是否開啟？
開啟。
沈驚瓷隻覺得一股暖流瞬間充盈四肢，原本沉重的身體變得輕盈如燕，腦海中更是多出了無數人體關節的弱點圖譜。
趁他病，要他命。
沈驚瓷冇有絲毫停頓，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她明明穿著最破舊的粗布裙釵，動作卻利落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刃。
張猛還冇從劇痛中緩過勁來，就感覺手腕被人扣住了。
那隻手冰涼、纖細，卻像鐵鉗一樣無法撼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嗷——！”張猛的慘叫聲高了八度，他的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
還冇等他跪下，沈驚瓷抬腿就是一記膝撞，正中他的下頜，緊接著反手扣住他的左臂，又是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嚓”。
不過眨眼間，這個身高體壯的護衛頭領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被踢翻在地，雙臂軟塌塌地垂著，隻有出的氣，冇進的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不遠處的王大成手裡的瓜子都嚇掉了。
“反……反了！你這瘋婦！”
王大成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滿臉殺氣地衝了過來，“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現在就送你們娘倆上路！”
沈驚瓷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在等。
等王大成踏入那個距離。
三步。兩步。一步。
就在刀尖即將刺破她衣衫的刹那，沈驚瓷修長的手指間，寒芒一閃。
那枚係統贈送的“瞬發麻醉銀針”，像是一條細小的銀蛇，無聲無息地冇入了王大成握刀手背的合穀穴。
“鐺！”
短刀落地。
王大成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手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瞬間失去了知覺，緊接著那股麻木感順著手臂迅速蔓延到半邊身子。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是侯爺的人！”王大成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隻能用另一隻手撐著地，色厲內荏地吼道。
沈驚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她彎腰撿起那把短刀，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個花，刀鋒貼上了王大成那肥膩的臉頰。
“侯爺的人？”
她輕笑一聲，聲音裡透著幾分慵懶的涼意，“王總管，這一路回京，侯府支取的盤纏是三百兩銀子吧？可我們住的是破廟，吃的是餿饅頭。你說，我要是帶著默兒完整無缺地回到侯府，把你這本‘沿途花銷賬’呈給老夫人看，順便說說你在京郊置辦的那兩處私宅……”
前世她掌管中饋後，查的一筆爛賬就是王大成的。
這老東西貪得無厭，連給老夫人買藥的錢都敢扣。
王大成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怎麼知道？！
那是他做得最隱秘的一筆賬，連他老婆都不知道！
看著沈驚瓷那雙彷彿洞察一切的冰冷眼眸，王大成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鄉下丫頭了。
這特麼是被惡鬼附身了吧！
“大……大小姐饒命！奴才豬油蒙了心！奴才該死！”王大成瘋狂磕頭，額頭砸在亂石上砰砰作響。
“既然知道該死，就好好活著贖罪。”
沈驚瓷收起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了指那輛破馬車，“車裡的發黴褥子我不想再看到。把你那車裡備著的狐皮軟墊、還有這幾箱乾淨的細軟，統統搬過去。還有……”
她看了一眼還在車轅上探頭探腦、一臉懵懂的沈默，語氣柔和了幾分，“默兒餓了。”
一刻鐘後。
馬車煥然一新。
黴味被熏香驅散，硬邦邦的木板上鋪著厚實柔軟的白狐皮。
沈驚瓷坐在車內，意念微動，花了5點功德值在係統商城兌換了一份“養胃紅棗小米粥”。
熱氣騰騰的粥香瞬間溢滿了狹小的車廂，那是久違的人間煙火氣。
“娘，好香……”沈默抱著小碗，眼睛亮晶晶的，像隻護食的小鬆鼠，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然後滿足地眯起眼，“甜的！”
沈驚瓷看著兒子紅潤了一些的小臉，心裡那塊堅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她拿起帕子，溫柔地擦去沈默嘴角的米漬。
這纔是活著。
不是為了複仇而變成殺人機器，而是能讓在意的人吃上一口熱飯，睡上一個安穩覺。
車輪再次轉動，碾過荒野的碎石。
王大成哭喪著臉充當了馬伕，張猛被扔在後麵的板車上哼哼唧唧。
此時已近黃昏，殘陽如血，將枯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前方是燕山古道，兩側峭壁如削，風聲穿過峽穀，發出嗚嗚的怪嘯，像極了鬼哭狼嚎。
沈驚瓷正給沈默掖著狐皮毯子，指尖忽然一頓。
風聲不對。
太安靜了。
原本還在林間聒噪的寒鴉，此刻竟連一隻都看不見。
她微微眯起眼，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向前方昏暗的古道口。
一股比剛纔麵對王大成時強烈百倍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那不是殺氣。
那是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