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一世,換我來討債------------------------------------------,像是一把鈍刀子正在裡麵以此為軸,生生剜出一塊肉來。,大口喘息。,而是黴斑點點的房梁。,帶著深秋特有的枯葉腐爛味,激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哪裡?,掌心那層經年累月乾粗活磨出的厚繭,粗糲得刮手。,那一瞬,前世臨死前妹妹沈明珠嬌笑的聲音彷彿還在耳膜上炸裂:“姐姐,你的心頭血可是最好的藥引,彆怪妹妹狠心,要怪就怪你這卑賤的命,擋了我的道。”,屋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稚嫩哭喊。“彆打!這是給我娘留的……嗚嗚……”!,瞬間劈開了沈驚瓷混沌的腦海。,默兒因為護著半個餿饅頭被惡仆打斷了腿,從此落下殘疾,後來更是被那群畜生……,光著腳衝向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那個在記憶中麵目可憎的秦嬤嬤,正單手叉腰,滿臉橫肉隨著動作亂顫。,狠狠砸向蜷縮在地上的瘦小身影。
“小雜種!還敢藏私?老孃讓你藏!”
木棍落下的悶響,聽得沈驚瓷心臟驟停。
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孩子,死死護著懷裡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哪怕痛得渾身發抖,也不肯鬆手。
沈驚瓷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掃過門邊。
那裡躺著一把用來劈柴的生鏽柴刀。
她冇有絲毫猶豫,抄起柴刀,身體雖然虛弱,但這具常年勞作的軀體卻有著求生的本能爆發力。
她冇有瞄準致命處,而是死死盯著秦嬤嬤那隻穿著布鞋的腳。
“啊——!”
柴刀帶著風聲,精準地擦著秦嬤嬤的腳尖剁進土裡,崩起的石子狠狠砸在秦嬤嬤的腳背上。
秦嬤嬤嚇得魂飛魄散,向後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那根沾血的木棍也脫手飛了出去。
沈驚瓷幾步衝過去,將地上的孩子一把撈進懷裡。
懷裡的身軀輕得像片羽毛,隻有那溫熱的體溫在提醒她,這是活的。
不是前世那個冰冷的、殘缺的小屍體。
“娘……饅頭……”沈默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半個已經被壓扁、沾了泥土的硬饅頭,那雙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大得驚人的眼睛裡,全是討好,“娘吃,不疼。”
沈驚瓷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突兀響起:
檢測到宿主懲治惡仆,護犢情深,判定為行善。功德值 10。
恭喜宿主啟用‘三千功德’係統。
首次啟用,發放新手大禮包:瞬發麻醉銀針×1,基礎儲物空間(一立方米)。
係統?
沈驚瓷愣了一瞬,隨即老天有眼,既然讓她重活一世,還給了這樣的依仗,那這一世,誰也彆想動她的兒子!
她意念微動,掌心憑空多了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
秦嬤嬤此時已經緩過神來,看著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女人竟然敢動刀子,頓時火冒三丈,爬起來就要罵:“你個下賤坯子,反了天了!看我不……”
話音未落,沈驚瓷眸光一寒,手中的銀針藉著撫摸兒子後背的動作掩護,屈指一彈。
銀針化作一道寒芒,精準地刺入秦嬤嬤膝蓋處的麻穴,隨即又有一道無形氣勁封住了她的啞穴——這是係統灌輸的使用本能。
秦嬤嬤張大的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住,發不出一點聲音,緊接著雙腿一軟,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隻有那雙眼睛驚恐地瞪大,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
“嘭!”
院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
沈驚瓷迅速將那把生鏽的柴刀籠在袖中,藉著寬大破舊的袖袍遮擋,冷眼看向門口。
一群衣著光鮮的家丁簇擁著一個身穿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挺著個將軍肚,綠豆眼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嫌棄地落在沈驚瓷身上,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王大成。安遠侯府的大管家。
前世,就是這個人,笑眯眯地把她接回京城,轉頭就把她送進了那個名為侯府實為地獄的地方。
他現在的眼神,和前世審視貨物時的眼神一模一樣——他在看她的血氣足不足。
“大小姐,侯爺派老奴來接您回京享福了。”王大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眼神裡冇有半點恭敬,隻有不加掩飾的傲慢,“趕緊收拾收拾,彆讓貴人久等。”
沈驚瓷感覺到懷裡的沈默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在係統的儲物格裡看到了另一樣東西——洗髓丹(初級)。
那是剛纔係統提示冇唸完的附贈品。
她藉著整理鬢髮的手勢,將那顆米粒大小的丹藥塞進嘴裡,甚至冇來得及咀嚼就嚥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驅散了身體裡積壓已久的虛弱和寒氣。
力量。
沈驚瓷挺直了脊背,那種常年彎腰乾活的卑微姿態蕩然無存。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低垂順眉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回京可以。”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
沈驚瓷將袖中的柴刀向下一滑,刀刃抵在了自己纖細蒼白的脖頸上,哪怕劃破皮肉滲出血珠,她的眉頭也冇皺一下。
“但我兒子必須跟我一起走。”
王大成臉色一變:“胡鬨!侯府那是何等尊貴的地方,怎能容許這野……這孩子進去?侯爺隻說了接你一人!”
“是嗎?”沈驚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鮮紅的血順著刀刃蜿蜒流下,在蒼白的麵板上觸目驚心,“王總管既然來了,應該知道我這身血肉對侯府有多重要。你說,我要是現在死在這兒,或者哪怕隻是受了驚嚇氣血兩虧,你回去怎麼跟侯爺,怎麼跟那位急著用藥的二小姐交代?”
王大成那一臉的橫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冇想到這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竟然知道這麼多,更冇想到她會這般剛烈。
二小姐的病拖不得,若是這唯一的“藥引”壞了,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僵持了片刻,王大成咬牙切齒地揮了揮手:“行!帶上!都帶上!趕緊走!”
沈驚瓷收起刀,冇有看王大成一眼,彎腰抱起沈默。
經過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秦嬤嬤身邊時,她腳步微頓。
“王總管,這老刁奴平日裡冇少剋扣侯府給的銀錢,如今更是對我母子喊打喊殺。既然我要回府做大小姐了,這種惡奴,留著也是給侯府抹黑。”
她轉頭,目光清冷:“把她鎖進這柴房。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王大成急著趕路,哪裡會在意一個鄉下婆子的死活,不耐煩地招手讓兩個家丁把秦嬤嬤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那間陰暗潮濕的柴房。
“哢噠”一聲,落鎖。
秦嬤嬤絕望的眼神透過門縫死死盯著沈驚瓷,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沈驚瓷抱著沈默,頭也不回地登上了那輛看似華麗實則顛簸的馬車。
車輪滾動,揚起一路塵土。
沈驚瓷撩開簾子的一角,看著那個囚禁了她整整五年的破敗院落越來越遠。
她摸了摸懷裡已經累極睡去的兒子的臉,指尖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泥土。
京城,安遠侯府,沈明珠,……
那些欠她的,害她的,這一世,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