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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接觸
葉海棠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憋得厲害,一股火氣直往上冒。
她看著楚音姝懷中吃得香甜的小世子,忍不住酸溜溜地發著牢騷:
“這世子也真是的,放著好好的奶不喝,偏隻喝你的,既然他光喝你一個人的奶就夠了,那侯爺和夫人還招我們這些奶孃做什麼,純屬多此一舉,平白讓我們在這裡受氣。”
楚音姝聞言,手中的動作未停,依舊輕輕拍著小世子的背,輕聲解釋道:
“葉姐姐,你莫要生氣,世子這是因為剛生了病,身子虛弱,口味才變得這般挑剔,等他病好了,身子養壯了,自然會喝你們的奶。
更何況,我一個人的奶水,終究是有限的,世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單喝我一個人的,營養定然是不夠的,還需得靠著各位姐姐一起,才能將世子伺候好。”
她說得誠懇,句句在理,可葉海棠心中的火氣,卻並未消減半分,隻覺得楚音姝這是在故意炫耀,炫耀世子隻認她的奶,炫耀侯爺和夫人看重她。
葉海棠撇了撇嘴,冷哼一聲,便不再搭話,隻是站在一旁,看著楚音姝伺候小世子,心中滿是不服氣。
冇過多久,小世子便吃飽了,小身子一扭,放了一個響屁,拉了一大兜。
楚音姝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小世子的屁股:“你這小傢夥,倒是會挑時候。”
葉海棠見小世子拉了,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幾分嫌棄的神色,嘴上卻道:
“既然世子這般喜歡你,那便由你給他換尿布吧,我這身子,實在是折騰不動。”
說罷,她便徑直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喝了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楚音姝也不與她計較,隻是抱著小世子,準備給他換尿布。
恰好此時,劉嬤嬤端著一碗燕窩進來,準備給小世子補身子,一眼便看到了這一幕,看到葉海棠坐在一旁喝水,袖手旁觀,而楚音姝一人抱著小世子忙前忙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葉海棠,”劉嬤嬤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意,“侯府養著你,不是讓你在這裡偷懶的。”
葉海棠被劉嬤嬤一聲怒斥,嚇得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連忙站起身,低著頭,不敢言語。
“既然你這般清閒,便去將世子的尿片洗乾淨,若是洗不乾淨,便不用回來當值了!”劉嬤嬤冷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嬤嬤,民婦這就去。”葉海棠不敢反駁,隻能低著頭,委屈地應下,心中卻將楚音姝恨上了,覺得是楚音姝故意在劉嬤嬤麵前表現,讓自己出醜。
說罷,葉海棠便拿起小世子的尿片,灰溜溜地走出了聽竹軒。
劉嬤嬤看著葉海棠的背影,冷哼一聲,隨即看向楚音姝,語氣緩和了幾分:
“楚娘子辛苦了,如今世子挑奶,隻有你能讓昱哥兒吃飽,這碗燕窩是夫人讓我拿來給你補身子的。”
“多謝夫人,多謝嬤嬤。”楚音姝道。
劉嬤嬤點了點頭,將燕窩放在桌上,便轉身離開了。
楚音姝抱著小世子,細心地給他換了尿布,又將他放在床上,輕輕拍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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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接觸
小世子吃飽喝足,換了乾淨的尿布,很快便又沉沉睡去,小臉紅撲撲的,模樣十分可愛。
楚音姝又走到偏殿,看了看歡歡,小傢夥也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張著,模樣憨態可掬。
楚音姝心中一陣柔軟,自昨夜小世子突發急驚風,她便一夜未睡,先是跑去聽竹軒救世子,又忙前忙後伺候,到如今,終是能歇一口氣了。
她靠在小世子床邊的椅子上,眼皮越來越沉,冇一會兒,便抵著椅背,沉沉睡了過去,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也透著幾分安穩。
聽竹軒內靜悄悄的,隻有兩個孩子輕淺的呼吸聲,時光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沉穩,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緩緩朝著屋內走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玄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如鬆,墨發高束,玉簪綰髮,正是寧遠侯陸墨霖。
他朝中的事情處理完了,一身風塵未洗,眉宇間還凝著幾分軍務的冷硬,可踏入這聽竹軒的瞬間,那份凜冽的戾氣,卻不自覺地淡了幾分。
目光先落在床榻上熟睡的小世子身上,見孩子呼吸均勻,小臉瑩潤,比昨日那般奄奄一息的模樣好了太多。
他眼底的擔憂,悄然散去,隻剩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轉而陸墨霖的目光,緩緩移向靠在椅上熟睡的楚音姝,鳳眸微眯,眸底掠過幾分探究。
她就那樣隨意地靠在竹製的圈椅上,頭微微歪著,幾縷碎髮貼在頰側,遮住了些許眉眼,卻依舊能看清那清麗的輪廓。
楚音姝肩頭微鬆,衣襟也因方纔抱哄世子的動作散了些,露出頸下一抹細膩的肌膚,襯著素布衣衫,反倒添了幾分不經意的柔媚。
桌上還放著未喝完的茶水,杯沿凝著水珠,她的手邊,還搭著一條給小世子蓋的薄毯,指尖甚至還保持著輕拍的姿勢。
想來是守著昱哥兒時,撐不住便睡了過去。
不知為何,眼前的女人竟讓他素來冷硬的心湖,莫名漾起一絲癢意,目光凝在她身上,竟移不開眼。
他緩步走近,想看看世子的情況,誰知剛到床邊,便見楚音姝的頭往旁側一歪,她身子一斜,竟直直朝著地麵倒去。
“小心!”
陸墨霖低喝一聲,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瞬間將楚音姝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溫軟的身子撞入堅實的胸膛,掌心觸到的肌膚細膩溫熱。
那柔軟的弧度讓他心頭猛地一顫,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連呼吸都下意識滯了半拍。
楚音姝在失重的瞬間驟然驚醒,驚惶之意湧上心頭,整個人被他牢牢攏在懷裡,瞬間羞紅了臉。
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後退兩步,下意識便要屈膝下跪請罪,身子剛動,手腕便被陸墨霖再次扣住。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堪堪扶穩。
“不必多禮。”陸墨霖的聲音比平日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後,掩去指尖的微顫,努力維持著麵上的冷峻,唯有眸底的波瀾,還未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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