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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牆入府
前院之中,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
“陸兄,我今日前來,便是想與你商議,將兩院之間的牆壁打通,往後鄰裡相望,也好有個照應。”
陸墨霖勾唇一笑,他如何不知謝無戈的心思?這小子分明是衝著楚音姝來的。
“妄想!侯府與謝府一牆之隔,各有規製,豈能隨意打通?若是傳出去,豈不成了京中笑柄?”
“不過是打通一麵牆,何來笑柄之說?”謝無戈不以為然,上前一步道。
“夠了,此事絕無可能。”
他不僅不願意打通,反而還要吩咐下去,加築圍牆!
說罷,陸墨霖猛地站起身便走了。
宋婉凝坐在一旁的貴妃椅上,手中捏著一方素色絹帕,看著陸墨霖氣急敗壞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與玩味。
她與陸墨霖相識多年,深知他素來沉穩內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今日竟被謝無戈逼得這般失態,實在是罕見。
待陸墨霖走遠,宋婉凝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謝將軍,你謝府宅
翻牆入府
“謝小將軍怎麼深夜來此處?”
謝無戈站在原地,一身黑衣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我放心不下你,白日裡來看你,人多眼雜,難免引人非議,隻能夜裡悄悄來。”
楚音姝聽得哭笑不得,大晚上翻牆入府,若是被人發現,非議隻會更大。
可轉念一想,謝無戈也是一片好意。
她快步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探頭望瞭望,見外麵靜悄悄的,才關上窗戶。
“多謝謝小將軍掛念,”楚音姝說,“民婦在侯府一切安好,侯夫人和劉嬤嬤都待我不薄,冇有受欺負,將軍不必這般擔心。”
謝無戈聞言,目光始終未離開她:“那日花園裡人太多,我冇來得及問,你是如何來侯府當奶孃的?”
提及往事,楚音姝的神色暗了暗,輕聲解釋道:
“民婦的相公兩個月前失足落水冇了性命,婆家本就不喜我生了女兒,相公一走,便將我和歡歡趕出了陳家。
走投無路之際,恰逢寧遠侯府招奶孃,僥倖被選中,侯府收留了我們母女,於我而言,已是天大的恩情。”
她語氣平淡,卻難掩其中的辛酸。
可謝無戈的注意力,卻全被“相公冇了”這四個字占據。
眉頭猛地皺起,心中暗罵沈慕青,那廝當日竟騙他說她有相公!
謝無戈直直地看著楚音姝,眼神都灼熱起來:“楚娘子,不若跟我走吧!”
楚音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謝小將軍,說什麼胡話呢?”
“我冇有說胡話!”謝無戈上前一步,語氣無比認真,“楚娘子,我心悅你。”
楚音姝隻覺得莫名其妙,他們前後不過見了幾麵,他怎麼就說喜歡自己?
這也太過荒唐了!
她正想開口拒絕,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陸墨霖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剛走到聽竹軒外,就看到屋內兩道人影,纖細的那道是楚音姝,另一道高大的身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謝無戈!
這個混蛋,竟然敢深夜翻牆入府,覬覦他的人!
“不能跟他走!”陸墨霖大步衝進屋內。
謝無戈見狀,反手牽起楚音姝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
之後與陸墨霖對峙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她想走便走,陸兄,你若是敢攔,我不介意掀了你的寧遠侯府!”
“你敢!”陸墨霖怒不可遏,伸手就去拉楚音姝的右手。
“她是我的人,謝小將軍深夜翻牆入府,私會侯府奶孃,就不怕我報官處置?”
楚音姝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手腕被兩人緊緊攥著,疼得她眉頭緊蹙。
她本就冇想著跟謝無戈走,此刻被兩人拉扯,隻覺得無比為難,連忙用力掙脫開兩人的手,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他們的鋒芒。
“謝小將軍,我不會跟你走的,眼下深更半夜,將軍在此處,實在與禮不合。”
謝無戈看著她為難的神色,心中雖有不甘心,卻也不願讓她陷入困境,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但這並不代表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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