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顧清瑤的誇讚，裴景沅很羞澀。
“對了，你怎麼沒帶侍女出來？”
裴景沅有些侷促不安，“她……她去買東西了。”
顧清瑤一眼便看出她是在說謊，隻怕是那個丫鬟見裴景沅被圍住，害怕得先逃走了吧。
“回去後，把院子裏的丫鬟都換了，我讓芳若尋幾個踏實的丫鬟給你。”
裴景沅身邊一直沒有像流螢這樣一直跟著的丫鬟。她曾問過雲氏，雲氏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沅兒身子太弱了，稍有不慎就會生病，往日裏都是奶嬤嬤親自照顧，一年前嬤嬤外出探親的時候摔傷了，找到她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當晚就死了。新去的丫鬟，往往摸不清沅兒的情況，容易讓她生病受傷，父親每次生氣都會換一個，時間久了，就連沅兒都記不得自己的丫鬟叫什麼。”
“多謝嫂嫂。”裴景沅挽著顧清瑤的胳膊，”就照著紫蘇給我挑吧，又會看小病，又貼心。”
“我看你恨不得把紫蘇搶了去吧。”顧清瑤哭笑不得，“放心，一定給你找個細心的，能一直陪著你的。”
見裴景沅情緒好轉，顧清瑤看向秦湛，“秦大哥，這位是承安侯府的三姑娘裴景沅。沅兒，這兩位是我在江州認的哥哥，秦湛和秦朗。”
“見過二位公子。”裴景沅規矩地行了一禮。
“裴三姑娘。”
“讓二位公子方纔見笑了。”裴景沅紅著臉，“嫂嫂，我出來挺久了，先回去了。”
“芳若，你跟著三姑娘一起回去，把她院子裏那些刁奴處理掉。”顧清瑤吩咐完，便朝著秦湛和秦朗道：“兩位哥哥，不如去我的鋪子坐坐吧？”
見秦湛點頭，秦朗笑道：“既然是瑤妹妹的鋪子，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三人朝著花間小榭而去。
不遠處，一名女子不甘地跺了跺腳，旁邊的，正是跟她一起為難裴景沅的幾名貴女。
“怎麼就讓顧清瑤碰上了！還不知道姓裴的會怎麼編排我們。”那女子看著顧清瑤和秦家兄弟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嘴上說著為亡夫守節，可還不是跟陌生男子攜手同行。”
“這要是傳出去，就算她顧清瑤身為郡主，也落不得好。”旁邊一女子道：“要不要……”
幾人麵麵相覷。
“我看夠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這件事情交給我，我一定要她身敗名裂！”
黃衣女子看著顧清瑤，咬牙切齒道。
……
在花間小榭聊了一會，顧清瑤便回了侯府。
“郡主，您今日不該跟秦家兩位公子一同出行的。”芳若略帶責備地看著顧清瑤，“方纔仇十三傳信，欺負三姑孃的那幾位貴女，就在一旁的街角看著，聽她們的意思，是的，想在此事上做文章呢。”
“原本打算給秦家造勢，沒想到竟然引來了不速之客。”顧清瑤輕皺眉頭，“她們將矛頭對準了我，這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了，不過，我也不是可以任由她們拿捏的軟柿子，既然她們想玩，那就莫怪我禮尚往來了。”
說罷，顧清瑤招來紫蘇，小聲交代幾句。
紫蘇應下，快步離去。
“芳若，沅兒院子裏那些丫鬟處理好了嗎？”
“回郡主，那幾個已經發賣掉了，餘下不太安分的，也送去了莊子上，如今院子是空的，侯夫人遣了身邊的人先照顧著，等您安排呢。”
顧清瑤想了想，看著她，“晝夜司可有女子？”
“雖然不多，但也有幾人可用。”芳若回想一番，“若是您打算用歸藏的人，奴婢建議您從天罡衛尋，那裏的丫頭機靈。晝夜司有個善毒的，功夫弱些，倒是可用。”
“明日讓她們來吧，我選兩個跟著沅兒。”顧清瑤笑道：“待沅兒出嫁了，讓她夫君護著她去，這兩個丫頭就跟著我。”
“那她們定是願意的。”芳若忍不住笑了，“從前那個毒丫頭就嚷嚷著要出來，但年紀太小，大家實在不放心，現在她有自保的能力了，倒是可以讓她出來見見世麵了。”
“明日讓沅兒來漱玉軒，她自己用的人，還是讓她自己挑吧。”
“郡主，方纔您是讓紫蘇去做什麼？”芳若有些不放心，“紫蘇那丫頭脾氣有些倔，奴婢怕她遇事不懂變通。郡主，可否讓紫蘇去天罡衛待幾日？蕭鐸上次進言，想帶她幾日。”
“你問問她，她要是願意便去。”
芳若得了應允，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一想到顧清瑤即將要麵對的流言蜚語，眉頭又皺了起來。
但願郡主是真的有辦法吧。
……
入夜，長公主府。
紫蘇從牆頭翻進去的時候，顧清塵剛解了外衫準備入浴，被突如其來的紫蘇嚇了一跳。
“你怎麼走路沒聲音？”
顧清塵心有餘悸地捂住胸口，“鬆鶴不是在門口守著嗎，你是如何避開他的？”
紫蘇神情不自然地低下頭，“我……我把他迷暈了。”
顧清塵無語。
“你突然過來，可是阿瑤有什麼交代？”
紫蘇想起正事，忙道：“郡主說，今日有幾位貴女出言不遜，不僅羞辱了世子，還拿三姑娘體弱說事，郡主惱得很，想請大少爺幫忙，明日參她們父兄一本，務必要讓雍帝親口承認，皇室對於世子之死愧疚不已，讓雍帝賞賜裴家，無論何物均可。”
“她可有具體說法子？”
“沒有，郡主讓大少爺隨性而來，那幾家受罰不是首要的，最重要的是，裴家必須得到雍帝賞。”說著，紫蘇頓了頓，“例外，郡主說，那幾名貴女意圖散佈流言蜚語，讓郡主身敗名裂，這些日子，無論大少爺和長公主、駙馬爺聽到什麼，隻管發火就是。越是生氣，鬧得越大，對郡主就越有利。”
顧清塵眉頭緊鎖，“真是胡鬧，她的名聲不要了嗎？”
“自然是要的，但郡主說壓得越猛，跳得越高。”紫蘇輕聲道：“正值春闈，鬧得越厲害，那些人的位置就越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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