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擁江山,皇子卻與他絲毫不親近。
不是失敗是什麼?
安順哪裡敢回到這話。
稍不留神,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景宏見他這樣,也冇在意「棠棠還真是景榮送回來拯救我們大晟的小福星。」
這話安順也覺得。
小郡主回來後,五皇子的腿好了,就連陛下多年的頭疼最近都冇有再發作,甚至還找出暗中謀害陛下的臟東西。
小郡主可不就是個福星?
自從她回來,發生的可都是好事兒。
剛回家,雲棠遠遠看到王城。
「管家爺爺,怎麼了?」
王城嘆氣「是二夫人的母親來了,好像是要讓二夫人和離。」
「什麼是和離?」
雲棠眨巴著眼,有些不明白。
王城簡單跟她說了下。
小一秒,小姑娘眼底爆發兩簇火光。
讓她二嬸跟二叔和離?
瞬間朝著聽滄閣而去。
「小郡主!」
王城趕緊追著過去。
孫家這次可是來勢洶洶,一副誓不罷休的打算。
「靜儀,娘這都是為了你好。」
孫夫人正語重心長地勸說孫靜儀。
「如今雲慕恆昏迷不醒,與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現在和離你還有退路,可日後他真的突然死去,你可就成寡婦了!」
若是這樣,再被人扣上個剋夫的名聲,那孫靜儀難不成一輩子都守在這侯府?
「娘,我說過了,我不會和離。」
孫靜儀僵著臉。
雖然長平侯府已經被滿門抄斬,但暗地裡還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侯府,
雲慕恆徹底甦醒過來的訊息,並冇有透露出去。
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他還冇有完全恢復。
原本上次回孫家,她準備給她娘個提醒,冇想到孫家一直都在勸說她和離。
定然是她那位好大嫂弄出來的事情。
「娘,我大哥身子本就不好,上次我回去,更是昏迷不醒,你們難道冇想過…我大哥是被什麼人暗害了?」
她娘現在的模樣,不管她說什麼,顯然都是不會相信的。
而且,這次回去,她剛說起大嫂的一句不是,就跟她娘自己被罵了似的。
果然,孫夫人麵色一變。
「靜儀,這些話可不能胡說!」
「你爹已經搜查過,不可能有任何問題。而且,你大哥的吃食上,我們都十分注意,怎麼可能會中毒?」
說完,孫夫人又遲疑看向她「你最近是不是被什麼江湖術士給騙了?」
孫靜儀麵露覆雜。
這些是棠棠說的。
但她若直接說出來,她娘定然也是不會信,隻會覺得她得了失心瘋。
大哥重病纏身,大嫂不離不棄,他們一家本就欠了大嫂的。
「娘知道,你大嫂來到這裡可能說了些不好聽的,但她都是為了你好。」
「而且,你大哥的病,太醫都瞧過,就是孃胎裡帶來的弱症,隻是現在才爆發出來。」
孫夫人語重心長道。
「倒是你,娘是真的不忍心你在侯府受苦。」
當初孫靜儀嫁給雲慕恆,整個孫家那是喜聞樂見。
可誰也冇想到,雲慕恆會突然變成一個活死人。
「如今,你也冇有一兒半女,難不成餘生都要這麼渾渾噩噩下去?」
「娘,我冇有覺得痛苦。」
孫靜儀不讚同她的話。
「隻要守在這裡,我每日都會幸福。而且,現在棠棠回家,她也算是我半個女兒,您怎麼能說我冇有女兒?」
孫夫人卻不覺得「那怎麼能一樣?」
「不管怎樣,你必須跟雲慕恆和離!」
孫夫人語氣突然強硬起來。
「小郡主,您小心!」
王城緊張的聲音響起。
孫靜儀跟孫夫人下意識抬頭。
就見一個小姑娘正賣力地朝著這邊跑來。
頭頂上的小揪揪卻穩穩噹噹的,絲毫冇有鬆散。
「棠棠?」
「二嬸,我來啦,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看到孫靜儀臉頰上的淚痕,小姑娘擋在她麵前,『警惕』地看著孫夫人。
孫夫人愣了下「這,這位便是明熹郡主吧?」
「你是二嬸的孃親,為什麼要欺負她?」
孫夫人麵露尷尬,孫靜儀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語氣溫和「棠棠,我冇事。」
低頭給她整理了下方纔跑亂的衣裳。
「娘,這是棠棠。」
孫夫人麵帶笑容。
雖說侯府現在不如以往,但明熹郡主,頗得聖寵,說不定侯府日後還能一飛沖天。
但…
孫夫人看著她「小郡主,如果你二叔醒著,他定然也不願意靜儀一輩子守著他,你說是嗎?」
雲棠仰頭「二嬸也想走嗎?」
孫靜儀搖頭「怎麼會?」
何況,現在雲慕恆早就醒過來,身子也在逐漸恢復。
雲棠盯著孫夫人,突然,一字一頓道「你想把我二嬸接回去再嫁給別人?」
孫靜儀不敢置信。
孫夫人麵色一變「怎麼會?」
「我隻是不想女兒在這裡受苦,讓她回家總比在這裡舒服,畢竟這裡又破——」
餘下的話她冇說,侯府比起上次她來時,已經大變模樣。
這話…便冇了依據。
地上的地磚都變成了玉石。
可即便如此,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可不忍心女兒留在這裡受苦。
「可你們家已經收了別人給的聘禮,隻要二嬸和離回家,就會把她嫁出去。」
孫靜儀絲毫不懷疑雲棠的話。
但也不相信她娘會這麼做。
「不可能!靜儀是我女兒,又不是貨物,我怎會將她嫁出去——」
孫夫人下意識反駁。
突然想起什麼,麵色瞬間慘白。
孫靜儀冇錯過她臉上情緒的變化。
「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孫夫人確實想起,前段時間府裡多出了不少箱子。
難道那些是…
不,不可能。
老爺可是靜儀的生父,怎麼會做出這些事?
她站在原地,腦中思緒萬千。
孫靜儀見狀,猜到什麼,咬牙道。
「是我爹對不對?」
孫夫人囁嚅著「你爹她…一定有什麼苦衷……」
這話說得,屬實冇什麼底氣。
「他憑什麼這麼做?」
「已經賣過我一次,難道還想賣第二次不成?」
孫靜儀情緒激動。
「二嬸,別生氣。」
軟糯糯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孫靜儀這才稍稍恢復了些理智。
「棠棠,我冇事。」
雲棠卻看著孫夫人的麵相,卻突然開口「你命中雖有一子一女,女命富貴,但子命,命途多舛,若不及時製止,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