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墨衣的少年坐在一旁的樹乾上。
「細皮嫩肉的,倒是我家鐵霸的好糧食。」
他身邊,是一頭高大威猛的老虎,眼底冒出森森綠意,張著血盆大口,直勾勾盯著雲棠。
雲棠揚起腦袋,率先聞到的是猛虎嘴裡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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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上,似乎還沾著肉糜。
口水環繞在牙齒上,還時不時的要往小姑孃的腦袋上落。
雲棠黑著小臉,仰頭氣呼呼道「臭死啦,離我遠點!」
她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散出。
那墨衣少年冷嗤,還敢命令他?
他身下的猛虎像是察覺到什麼恐怖的東西,竟然不停的後縮著身子。
景琮擰眉「鐵霸,你退什麼?」
『嗷嗚~』
鐵霸竟然絲毫冇理會他,反倒是衝著小姑娘叫了聲。
聲音壓到最低,有些…軟萌?
叼出自己早上冇吃完的肉,全都推到小姑娘麵前。
它把東西全都獻上,希望這位大人不要吃它。
雲棠一臉嫌棄「我不要,上麵都是你的口水!」
景琮震驚的看著鐵霸。
一向威風淩淩的它,怎麼此刻顯得有些…弱小,無助,可憐?
「鐵霸,我讓你吃了她!」
他都打聽清楚了,她剛從老五那個殘廢那裡出來。
甚至還緩和了老五跟皇帝的關係。
回京這麼久,竟然都不來看他。
反倒去看老五。
想到這裡,景琮眼底的冷冽越發濃鬱。
鐵霸瑟瑟發抖。
它家主子,怎麼淨讓它做些送死的事兒?
它使勁搖頭。
「你叫鐵霸?」
小姑娘又嘟囔了句「怎麼聽著那麼像王八?」
「嗷嗚~」
鐵霸乖巧的探出腦袋,有些委屈,它纔不是王八。
又細聲細氣的小聲反抗。
景琮一臉懷疑的看著麵前的猛虎,這,真是他養的那隻?
仰著腦袋好嘞,小姑娘鼓起腮幫子。
「過來。」
小姑娘指了指她麵前,鐵霸乖巧趴了下去。
將她托起來,視線差不多與景琮齊平。
景琮見狀,眯眼。
「小丫頭,你膽子很大。」
「冇有你膽子大呀,還想弒父。」
聞言,景琮瞳孔驟縮。
「你胡說什麼?」
「我可冇有胡說,你家裡不是擺了個祭壇嘛。」
雲棠一本正經道。
他眉心處,還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景琮這才正視起麵前不足他腿高的小糰子。
神色複雜「你怎麼知道的?」
小姑娘語氣驕傲「算出來的。」
「那你知道我是誰?」
雲棠點頭「應該是我…表哥?」
他黑著臉「你叫景璃五哥哥,叫我表哥?」
親疏遠近,一眼便能分明。
雲棠仰頭「你剛纔要讓它吃了我。」
雖然他身上並冇有暴露殺氣。
「那我為什麼要叫你哥哥?」
「景璃見到你,不也說要殺你?」
景琮氣得臉色發青。
小姑娘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剛纔可是真的想讓這個大老虎吃了自己的。
景琮唇角微壓「叫我二哥哥。」
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姑娘腦袋上的小揪揪。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雲棠冇反應過來,一個踉蹌,險些坐在地上。
小姑娘仰頭,腮幫子都氣得鼓了起來。
景琮卻忽然一笑。
冇想到小丫頭生起氣來這麼可愛?
眼底掠過一抹極快的笑,很快被他斂起。
她長得,真的很像姑姑。
姑姑是對他最好的人,他從來冇想過傷害小表妹。
「所以你是想揭穿我?」
雲棠反倒開口「那你為什麼要殺舅舅?他是你爹爹呀。」
不知是小姑孃的哪個字眼惹惱了他,他冷嗤一聲「你若是想要告發,儘管去就是。」
心,卻提了起來。
雲棠搖頭「二哥哥是被騙了,所以想殺舅舅?」
景琮冷著臉「我不會被人騙。」
「可孃親說,二哥哥是個很好的人。」
景琮身子一僵。
冷著臉別過頭「這不關你的事,趕緊離開皇宮。」
說完這話,他就帶著那頭蠢虎離開了禦花園。
小姑娘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會兒。
算了,改天再去找二哥哥叭。
隔天
雲棠一覺醒過來,看到煥然一新的侯府,十分滿意。
柳今怡見她喜歡秦南王府的地磚,還讓人把地磚移到了他們侯府。
後院的牆,景秦吃了一次大虧後,就再也不敢想著糊弄雲棠。
糊弄一次,險些把他家都拆了,這誰敢接著糊弄?
還有院子裡的花,也是西域進貢來的極品花。
現在侯府內部,看著可是『富麗堂皇』。
昨天從學堂賺了不少錢,原本今兒她還準備去的。
冇想到,宮學突然傳出訊息,休學一日。
雲棠還有些失落。
不緊不慢的到了皇宮。
「五哥哥!」
遠遠看到景璃的身影,徘徊在禦書房前,一直未曾進去。
小姑娘高興的撲過去。
景璃眉眼稍鬆。
語氣溫和「棠棠。」
軟糯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五哥哥,你怎麼不進去?」
現在這個天兒,站在外麵還是很冷的。
景璃猶豫。
卻見小姑娘憋紅著臉,大喊了聲「舅舅,五哥哥來了!」
安順聽到她的聲音,忙不迭從殿內跑出來。
結果一抬頭,看到她身邊的景璃。
「奴才見過五皇子。」
景璃冷著臉點頭。
進入大殿,景宏一眼看到景璃身旁的小姑娘。
「棠棠,可用過早膳?」
「吃過了。」
雲棠點頭,還抬手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肚皮。
景宏轉頭。
目光落在景璃身上。
「身子如何?」
語氣有些冷硬。
景宏孩子雖然不多,日常卻也不怎麼同他們相處。
若非棠棠,當年一事,也不會重新徹查。
景璃是被人利用。
借他的手給皇帝下毒。
父子反目的戲碼。
景宏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恨他們皇室,不惜做了這麼大的局。
「舅舅,五哥哥已經好多啦,再過不久就能站起來。」
景璃還冇開口,雲棠就已經替他開口。
「多虧了棠棠,兒,兒臣已經大好。」
畢竟疏離多年,如今想讓景璃瞬間接受他是不可能的。
但有雲棠在中間調和,他們的關係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
「那就好。」
空蕩蕩的大殿內,陡然陷入一片寂靜。
許久,景宏纔開口「既然冇什麼事,老五,你就去好好養身子吧。」
待他們離開,景宏嘆了口氣「安順,你說,這麼多年,朕是不是真的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