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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陸昭衡冷笑,“你兒子出言不遜,我兒子出手教訓,有什麼不對?你倒好,堂堂大將軍,追著我兒子打,還要不要點碧臉?”
“你放屁!”於雍洋往前逼了一步,“我兒子什麼德行我不知道?他不可能欺負人!”
“你兒子什麼德行你不知道?”陸昭衡也往前逼了一步,“你兒子欺男霸女的事還少?整個京城誰不知道?”
兩個人都往前靠近,嘴都快親在一起了。
於雍洋咬著後槽牙:“陸昭衡,你今天是來找茬的?”
陸昭衡冷笑一聲:“找茬?老子是來打狗的。”
此話一出,於雍洋徹底炸了。
他一拳朝陸昭衡麵門砸去。
陸昭衡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反手一拳砸向於雍洋的肋下。
於雍洋不躲,捱了這一拳,同時抬腿踢向陸昭衡的小腹。
兩個人瞬間打成一團。
陸懷瑜抱著歲歲,拉著趙露詩往後退了好幾步。
“二哥,爹怎麼跟那個大個子打起來了?”歲歲睜大眼睛問。
陸懷瑜喘著粗氣:“那個大個子是壞人,爹在打壞人。”
“哦。”歲歲點點頭,然後揮著小拳頭喊,“爹爹加油!打壞人!”
趙露詩也跟著喊:“陸爹加油!”
陸昭衡聽見兩個小丫頭的聲音,打得更起勁了。
他一拳砸在於雍洋肩膀上:“聽見冇有?我女兒讓我打你!”
於雍洋捱了一拳,反手一肘,撞在陸昭衡的胸口:“你女兒?那是撿來的野丫頭!”
“放你孃的屁!”陸昭衡一腳踹過去,“我女兒就是女兒,撿來的也是我侯府的姑娘!”
兩個人邊罵邊打,從禦花園門口一路打到小花園裡頭。
花盆碎了,花枝斷了,假山上撞出一道道白印子。
小花園裡本來擺著幾十盆名貴的花卉,是準備今晚國宴擺在長春殿外的。
這會兒全遭了殃。
一盆開得正好的牡丹,被於雍洋一腳踩扁了。
另一盆禦賜的蘭花,被陸昭衡一屁股坐爛了。
宮人們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又不敢上去拉架。
這兩位一個侯爺一個大將軍,哪個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快去稟報皇上!”一個小太監反應過來,轉身就往養心殿跑。
養心殿裡,皇帝花連澈正在更衣。
太監總管正在給他繫腰帶,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皇上,皇上!”小太監跑進來,撲通跪在地上,“不好了!”
花連澈皺起眉頭:“慌什麼?什麼事?”
小太監喘著氣:“長寧侯和大將軍於雍洋打起來了!”
花連澈愣了一下:“什麼?在哪兒打?”
“在禦花園門口,從禦花園打到小花園,把花都打爛了!”小太監語無倫次,“長寧侯追著於大將軍打,於大將軍也追著長寧侯打,兩個人都打紅了眼,奴才攔不住!”
花連澈聽得莫名其妙:“他們為什麼打?”
小太監搖頭:“奴才也不清楚,好像是於大將軍要打長寧侯府的二公子,長寧侯就衝出來護著,然後就打起來了。”
花連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國宴馬上就要開始,使臣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這個皇帝還冇出去,兩個臣子先打起來了?
傳出去,那些使臣會怎麼想?朝臣在皇宮裡打架,像什麼話?
“更衣。”花連澈沉聲道。
太監總管趕緊加快動作,把腰帶繫好,又給他披上外袍。
花連澈大步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那兩個打架的,傷著冇有?”
小太監想了想:“奴纔看著都挺能打的,一時半會兒應該傷不了。”
花連澈氣得笑了一聲:“朕是問他們傷著彆人冇有!”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冇傷著彆人。長寧侯府二公子帶著兩個小姑娘在旁邊看,冇受傷。”
花連澈不再問了,大步往長春殿方向走。
他心裡窩著火。
這兩個人,一個是戍邊的大將軍,一個是朝中侯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平日裡看著都挺正常,怎麼今天就跟瘋了似的?
還挑這個時候打,生怕彆人不知道臣子不和?
花連澈越想越氣,腳步越來越快。
太監總管在後麵小跑著跟上,一邊跑一邊擦汗。
等花連澈趕到長春殿外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一陣打鬥聲和罵聲。
“於雍洋,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追著我兒子打,今天老子跟你冇完!”
“陸昭衡,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兒子打我兒子,這事兒必須有個交代!”
“交代?老子給你個交代!”
砰的一聲悶響,也不知道是誰捱了一下。
花連澈沉著臉走過去。
小花園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宮人們遠遠站著,不敢靠近。陸懷瑜抱著歲歲,牽著趙露詩,站在稍遠的地方。
歲歲正看得起勁,小手拍著:“爹打他!爹打洗他!”
花連澈看了一眼場中的兩個人。
陸昭衡和於雍洋都掛了彩。陸昭衡嘴角破了,滲出血絲。於雍洋眼眶青了一塊,袖子也撕破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腳,打得難解難分。
周圍的花盆碎了一地,幾棵花卉被踩得不成樣子。
花連澈深吸一口氣。
“都給朕住手!”
這一聲,威嚴十足。
陸昭衡和於雍洋同時停下,回頭看去。
花連澈站在幾步之外,臉色陰沉。
兩個人趕緊分開,跪下行禮。
“臣參見皇上。”
花連澈冇叫他們起來,就那麼站著,看著一地狼藉。
“你們兩個,出息了。”他的聲音不大,但誰都能聽出裡麵的怒氣,“在皇宮裡打架,打給誰看?打給那些使臣看嗎?”
陸昭衡低著頭:“臣知罪。”
於雍洋也低著頭:“臣知罪。”
“知罪?”花連澈冷笑,“知罪還打?朕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你們兩個是不是要把這禦花園拆了?”
冇人敢接話。
“說吧,為什麼打?”
陸昭衡搶先開口:“皇上,於雍洋他追著我兒子打!我兒子抱著兩個孩子,他也要下死手!臣要是晚來一步,我兒子今天就得躺在這兒!”
於雍洋立刻反駁:“皇上,您彆聽他胡說!是陸懷瑜先打了我兒子!我兒子現在還昏迷著起不來!”
“你兒子那是活該!誰叫你兒子先欺負人!”陸昭衡梗著脖子。
“放屁!”於雍洋眼睛都紅了,“我兒子不可能欺負人!”
“你兒子不可能?”陸昭衡冷笑,“全京城誰不知道你那個兒子是什麼貨色?欺男霸女的事乾得還少?你戍邊十年,他在京城禍害了十年,你還有臉護著?”
於雍洋被戳到了痛處,騰地站起來,又要往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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