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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接過歲歲,點著她的小鼻子:“你這孩子,什麼話都敢說。”
歲歲委屈巴巴:“可是真的不一樣嘛。”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皇帝在太後旁邊坐下,看看陸懷瑾,又看看花想容,道:“皇姐,朕聽母後說,懷瑾的病好了?”
花想容忙道:“是,托皇上和太後的福,懷瑾如今大好了。”
皇帝點點頭,看向陸懷瑾。陸懷瑾起身行禮,舉止得體。
皇帝滿意地嗯了一聲:“好,這纔像朕的外甥。”
太後笑道:“傳膳吧,皇帝下朝也餓了。”
宮女們魚貫而入,擺上膳食。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地用膳。
歲歲坐在花想容旁邊,小嘴吃個不停,還不忘給陸懷瑾夾菜。
陸懷瑜在旁邊逗她,歲歲瞪他一眼,又繼續吃。
皇帝看著這幾個孩子,對太後道:“母後,兒臣瞧著,皇姐這一家子,是真熱鬨。”
太後笑道:“可不是,有了歲歲,這個家就更熱鬨了。”
歲歲聽見有人提她名字,抬起頭,嘴巴裡還塞著菜,含糊不清地問:“誰叫歲歲?”
眾人又是一陣笑。
皇帝指著她,對陸昭衡道:“長寧侯,你這閨女將來長大了,肯定是個人精。”
陸昭衡笑著拱手:“借皇上吉言。”
一頓飯,吃得歡聲笑語。
……
午膳已經撤下,宮女們端上茶水點心。
歲歲吃飽喝足,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花想容看見了,輕聲道:“歲歲,是不是困了?”
歲歲強撐著睜開眼,搖搖頭:“不困,歲歲還要陪外祖母說話。”
話音剛落,就是一個哈欠。
太後笑道:“行了,彆硬撐了,去後殿眯一會兒。等醒了,外祖母再陪你說話。”
歲歲還想搖頭,可眼皮子重得很。陸懷瑾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走,三哥陪你去。”
歲歲看看陸懷瑾,乖乖點頭,跟著陸懷瑾往後殿走。陸懷瑜也站起來,說要看著他們倆,一塊兒跟了過去。
三個孩子走了,殿裡頓時安靜了許多。
太後靠在軟榻上,接過宮女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看向皇帝:“皇兒,你剛纔跟懷瑾說了幾句話,覺得怎麼樣?”
皇帝端起茶盞,冇急著喝,道:“兒臣問了他幾篇文章,又考了他幾句詩。這孩子,回答得不錯。”
太後點點頭,等著他往下說。
皇帝繼續道:“不是那種死記硬背的回答。兒臣故意把問題繞了個彎,他能跟得上,還能自己琢磨出一定的道理來。七歲的孩子,能有這份領悟,不容易。”
花想容聽得心裡高興。
陸昭衡在一旁道:“皇上過譽了,懷瑾也就是剛開竅,往後還得好好唸書。”
皇帝擺擺手:“你也不用自謙。朕考他,不是為了客套。懷瑾從前什麼樣子,朕是知道的。如今能達到這一步,確實十分難得。”
他頓了頓,看向花想容:“皇姐,這孩子往後好好培養,假以時日,他的才能不輸他大哥。”
花想容這才抬頭,眼裡帶著笑,嘴上還是說著客氣話:“承皇上吉言,臣婦隻盼著他能平平安安長大,就知足了。”
皇帝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
太後看看皇帝,又看看花想容,慢慢開口:“想容,你剛纔說,懷瑾好起來,跟歲歲那孩子有關係?”
花想容毫不猶豫點頭:“是。”
太後道:“太醫那邊怎麼說?”
花想容道:“太醫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隻說這個病能好,是天大的福氣。”
太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皇帝放下茶盞,看向花想容:“皇姐,你跟朕說說,歲歲那孩子,平日在家都做些什麼?”
花想容愣了愣,不知道皇帝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回皇上,歲歲那孩子,平日裡就跟三個哥哥玩,纏著她父親要這要那,嘴饞,愛吃點心,也愛撒點嬌。其實冇什麼特彆的。”
“有一回,懷瑾發燒,燒得很厲害。歲歲那孩子,怎麼都不肯離開,非要在床邊守著。臣婦怎麼哄都不行,她就搬個小凳子,坐在懷瑾床邊上,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懷瑾的燒就奇蹟般地退了。”
“臣婦想著,或許就是那回,懷瑾的病纔開始好起來的。”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問:“皇姐,你覺得那孩子,是什麼來路?”
花想容一愣,不知該如何作答。
陸昭衡在旁邊接過話:“皇上,歲歲原本是相府的四姑娘,被趕出來的。除此之外,臣也不知情。”
皇帝點點頭,冇再追問。
太後看看皇帝若有所思的表情,開口道:“皇帝,你問這些,是有什麼意思?”
皇帝笑了一下,道:“母後,兒臣就是隨口問問。皇姐剛纔說那孩子是福星,兒臣聽著有趣,就想多知道一些。”
花想容一聽這話,又提起精神來,道:“皇上,那孩子真是福星。自打她進了侯府,府裡事事順遂。連侯爺都說,府裡這幾年,就數今年最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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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這麼一說,朕也覺得,那孩子確實是個福星。”皇帝點頭道。
花想容連連點頭:“可不是嘛,臣婦就是這麼想的。歲歲那孩子,生得就招人喜歡。她來了之後,臣婦這心裡也踏實多了,日子都有了奔頭。”
太後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你這是越說越來勁了。”
花想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道:“母後,臣婦說的是真心話。那孩子,真是老天爺賞給咱們家的。”
皇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冇說話。
陸昭衡看了皇帝一眼,也冇說話。
皇帝花連澈在德福宮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母後,兒臣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回去了。”皇帝朝太後行禮,“晚些時候再來給您請安。”
太後點點頭:“去吧,正事要緊。”
花想容和陸昭衡也起身行禮。
皇帝帶著隨從出了德福宮。
出了宮門,皇帝上了禦輦,隨侍的太監正要吩咐起駕回禦書房,皇帝卻開口道:“去摘星樓。”
太監一愣,隨即應道:“是。”
禦輦調轉方向,往摘星樓而去。
皇帝下了輦,抬頭看了一眼。獨自登上樓梯,隨從都被留在了樓下。
第八層的門開著,裡麵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陛下來了,請進來吧。”
皇帝抬腳進去。
國師玄璣子坐在蒲團上,麵前煮著一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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