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無奈】
------------------------------------------
回程路上,張楚蕭麵對他這個堂哥一陣心虛。
畢竟今日他是答應了大伯母誆他來相看的。
張昭明高中之後,官家將他欽點為湖州通判,一入仕途便是如此高位,前途無量。
湖州地處京畿要地,明眼人都能看出官家的寵愛。
“大哥,我有點餓了,不然去吃點東西?”張楚蕭試探道。
張昭明撩開窗,看外麵鋪子裡,林靜初捧著一個比她的臉還要大的碗,正端起來喝湯,喝完一口之後露出饜足的神情,而後捏起一個脆餅,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
“好。”
張楚蕭:!!!
他就是隨口一說,他這堂哥從小到大,吃穿用度全是這世上最好的,挑剔的要命,從來不吃外麵的東西。
無奈,他叫停了馬車。
這裡正是東市入口,一整條街全是商鋪酒樓,行人往來好不熱鬨。
張楚蕭指了指後麵最高的樓宇,“樊樓今日有梅花宴,所有的菜色全是用梅花做的。”
他回頭,想去找張昭明的時候,卻發現張昭明已經抬腿朝著一個不起眼的小鋪子走過去。
此時離正午還有半個時辰,鋪子裡的人稀稀落落的。
張楚蕭幾乎是一進來,目光便鎖定了林靜初。
烏髮如雲,麵容嫵媚嬌俏,是個美人。
若按平時,他定要上前搭訕一番,但身邊有這個規矩極重的堂哥,隻能忍住。
孫家羊店裡麵有用竹簾隔出的一個一個小隔間,還有大堂。
張昭明隨便進了個隔間,不遠不近的,依稀能看到林靜初的背影。
“郎君吃些什麼?”
“來一份和那桌一樣的菜色。”張昭明道。
張楚蕭不是傻子,幾乎是一瞬間,他露齣戲謔的表情,眼神在張昭明和林靜初之間流連。
大碗的羊肉湯還有金絲脆餅端上來。
張昭明冇有動筷的意思,張楚蕭卻早早就餓了,一把攬過來吃了起來。
直等到林靜初吃飽喝足離開,張昭明都冇有要搭話的意思。
張楚蕭都快急死了,“大哥,要不我去問問那位女娘是誰家的?”
張昭明的老大難問題,一直是全家人的心病。
“不用。”
張昭明語氣淡定,張楚蕭急瘋了,恨不得當場飛奔出去,拽著那姑娘和張昭明拜堂成親。
—————
平陽侯府的花園裡有一片桃園,三月時節,粉紅一片,伴著微風陣陣,花瓣隨風飛舞,頗為雅緻。
林靜初路過花園,聽到一記響亮的巴掌聲從花園假山後麵傳來。
林姝意的語氣有些冷:“大殿下,又何必偽飾呢?陛下年事已高,如今的禁軍指揮使是從我林家軍裡出去的,皇城司、武器庫裡多有林家子弟,你看中的不過是侯府的權勢。”
林靜初隱在陰影裡麵,她緊緊抿唇,放低了呼吸,心裡萬馬奔騰,她真的不想聽這些**啊!
“那又如何。”
林姝意強撐著身子,淡淡看向趙縉,舌尖死死抵著牙關,“你無恥!”
男子大笑離去,林姝意終於強撐不住,倒在地上。
林靜初聽著腳步聲走遠,大口輕吸空氣,夾縫裡麵濕寒氣重,她瑟縮了下,小步走出來。
衣服上沾了不少苔蘚,她用帕子往下拍了拍,背後幽幽傳出一道聲音,“方纔你都聽到了?”
“啊!”
林靜初蹦了一尺遠。
原來林姝意冇離開。
林靜初咬了下唇瓣,麵含歉意,“我不是有意的,我發誓,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林靜初冷情,但是這三個月,林姝意對她冇的說,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緊著她來,對夏夫人也比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孝順恭敬,也就想著多說幾句。
“大姐姐已經在相看了,隻要親事定下來就好了。”
林姝意身上絕望的氣息似風中飄零的殘花,淒涼哀婉。
她緩緩蹲下,抱著膝蓋痛哭,壓抑的啜泣聲彷彿就連傷心也需剋製守禮。
林靜初不懂朝局上的事,攙扶著林姝意起來,輕聲勸慰。
她的眼裡,林姝意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要不是林姝意,現在被鳳凰男逼婚的就成了她,她希望對方能永遠幸福驕傲。
林姝意深吸了幾口氣,將心底的哀痛壓製下去,紅色的眸子透著陰鬱,“我要殺了他!”
林靜初隻當這是氣話,她聽徐嬤嬤講過,趙氏血脈單薄,當今官家以仁孝治天下,隻有兩位皇子,大皇子的生母是得寵貴妃,二皇子則是皇後所生,嫡幼庶長,是天生的宿敵。
而姻親,便是穩固權勢最好的利器。
此刻,林靜初意識到,勳貴之女,命運或許從來不在自己手中。
那她的未來又是如何呢?
而晚上,一個訊息,更是將這份對未來的惶恐推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