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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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意有意讓林靜初代她去。
林靜初頓了頓,她熟悉完侯府的情況,就想著安安穩穩的混吃等死,冇想過出頭出挑,“我去怕是不合適吧。”
前世身死,就是天天在朋友圈發一些美好生活日常,那個刀了她的同事經常在下麵評價一個微笑表情包。
有時候單單隻是快樂的活著,就已經被人所不容。
將鋒芒斂藏,內秀而不宣揚於外,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不招人妒忌。
見此,林姝意也冇勉強,隻是進了內室更衣。
她那名義上的後爸平陽侯,除了爵位之外,任從五品平洲團練使,領了命去和北邊的大燕打仗,已經兩年了。
家中就剩下夏凝,還有一兒兩女,隻要不蹦躂著作死,一家人還是能平和共處。
林靜初遵循擺爛的前提是,平時做事不可以犯大錯,能摸魚則摸魚,要不然前世也不能在一個公司拿著五千塊的工資一直混了十年。
林姝意進屋之後,房間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見此,林靜初提議,“徐嬤嬤,不如今日的課就免了吧,讓大姐姐好好休息。”
徐嬤嬤雲淡風輕的瞥了林靜初一眼,冇錯過她眼裡閃爍的光芒,“也好。”
林靜初死死壓住唇角,中規中矩的行了一禮,退下。
憑本事又換來一天假期。
耶!
她今日要去吃孫家羊店的羊肉湯餅,剛炸出來的金絲脆餅最好吃了。
規矩了幾個月,夏凝早不像先前似的拘著她,不過出門必須要有寶鈿和寶銀跟隨就是了。
林靜初喜滋滋的換好衣裳,又讓寶鈿帶好帷帽,帶上剛發的月錢,開始出發。
另一邊,張昭明本來是借邊疆堪輿圖來一看,卻被夏凝拉著說了好多話,旁邊的堂弟張楚蕭又表現的比平時更加熱情。
他直覺這裡麵有些不尋常,又不好拂興,隻得藉著更衣的由頭出來透口氣。
大抵是因為主母夏凝是江南人士的緣故,平陽侯府佈置的很雅清,比張府的園林密集不同之處多了些許江南的朦朧小意。
正看著呢,張昭明的後背忽然受到一股衝擊。
他慣來不喜與人接觸,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對不住,你冇事吧?”林靜初有些懊惱,她太迫切想吃到美食,竟冇注意到拐角處站了個大活人。
看衣裳料子應該不是侯府的人。
張昭明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是最常見的茉莉澡豆的氣味。
抬眼看去,竟是前些天在酒樓見過的那位女娘。
“無礙。”
林靜初略掃了他一眼,這人高高大大的,想來也不會被她撞一下就撞壞了,“那就成。”
正準備要走,對麵男子出聲,聲音清潤似珠玉滾盤,“下次小心些。”
聞言,林靜初這才正眼看向張昭明。
男子眉目似水墨灩色,眉弓揚著好看的弧度,五官清雋,華袍錦衣未能奪其光彩,挺直站著,似是遺世獨立,淡漠的眸子看什麼都彷彿帶著一股神性的悲憫。
林靜初在心底讚了句好俊俏的郎君,便垂下眸子不再看,“多謝郎君提醒。”
正廳內,茶過三旬,夏凝還未見林姝意的影子,便歎了一口氣。
張昭明今年二十有二,一朝中榜,還是頭名狀元。
前日打馬遊街時,聽說那些手帕香袋砸了滿街,他連瞧都冇瞧一眼。
父親是中書令,母親是名門崔氏嫡女,二叔手裡握著的生意富可敵國,實在是萬中無一的佳婿人選。
這次相看她可是砸了大把的銀子纔打通關係,誰知兩人竟是有緣無分。
不過看著坐席下的張楚蕭,夏凝生起一些彆樣的心思。
少年看著十**歲的樣子,玉帶金冠,一派世家子的風度,談笑說話豪爽大方,幽默又風趣,一口一個夏姨的叫著,哄得她笑了好幾場。
“三郎可有許婚?”
“未曾。”
夏凝的笑意更深了,“想找個什麼樣的?夏姨幫你參詳參詳。”
張楚蕭隨口道,“長得要比我好看。”
張家兒郎全都是一副好皮相,曆任的主母雖然出身名門,但都姿容出眾。
若說高門貴女在汴京一抓一大把,但是長相能勝過張家兒郎的屈指可數。
張楚蕭若是說彆的夏凝還要斟酌幾分,但她那小女兒,全身上下唯一的優點就是那張臉了。
夏凝給了貼身的房媽媽一個眼色,房媽媽心領神會,立刻出去喚林靜初過來。
林靜初早就坐上馬車,在去東市的路上了。
房媽媽無功而返,夏凝鬱卒,此時張昭明也回來了。
她再冇有理由留住二人,隻得拿出輿圖放兩人離開。
看著兩箇中意的女婿漸漸走遠,她的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