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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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初舀了一碗魚羹放在他麵前,男人冷白麵板薄如冰雪,眉深如墨,黑瞳猶如沉寂的湖底,整個人氣場冰冷,在盛夏時節看著挺解暑的。
食不言寢不語。
張昭明喝了一碗魚羹,兩碗湯餅,剩下的菜色兩人幾乎一掃而空。
晚上,張昭明似乎冇有要走的意思,隻是走到隔間找了一本書冊
林靜初便吩咐下人打水準備沐浴。
都是成年人,這種默契無需多言。
水霧氤氳,林靜初從浴桶內出來,拿著細絹布絞頭髮。
窗邊有一方美人榻,周圍金光浮動,走近了看去,竟然是一整個金絲楠木雕成的,上麵鋪著鵝黃色的軟毯,白日裡並不惹目,太陽落山之後,獨屬於金絲楠木的質感便透了出來。
林靜初躺了上去,將頭髮垂在一側,藉著涼風慢慢吹乾頭髮。
張昭明沐浴完,從屏風後麵出來,麵前赫然是一幅美人沉眠圖。
紅衣烏髮,女子半眯著眼睛,露在外麵的腳趾瑩白如玉,蜷縮在一起像是上好的羊脂暖玉。
林靜初正享受著微風,忽然身子騰空而起。
張昭明換上了和她同款的睡衣,此刻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盯著她。
“夫君.....”
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
林靜初演著深情,扮著柔弱,處在下位,卻一步引導著張昭明。
張昭明的動作略顯生澀,卻又能在收到提示之後快速掌握要領,堪稱進步神速。
張昭明下顎線緊繃,掌背上青筋浮動,似是極難剋製。
林靜初眸裡水光迷濛,生豔至極的唇低在他耳畔,灼燙的呼吸滾落,肆意撩撥,“沒關係,再來一次。”
她抬手劃拉對方的手臂紋理,張昭明身子不像是外表那般清瘦,肌肉結實有力,尤其是手臂肌肉鼓動,力量驚人,撐在兩側的時候青筋畢露,看得人心驚肉跳。
“吾名,策。”
林靜初淺笑,麵上的潮紅升騰更甚,“策。”
外麵守夜的女使捂著臉躲到了角落裡。
浪潮一陣接著一陣,破曉時分才停下。
兩人洗漱過後,沉沉睡去。
林靜初第二天醒來時,容光煥發。
塵霜伺候林靜初洗漱的時候,眼神左瞅右瞧,躲躲閃閃的。
林靜初梳完頭髮,低頭挑選首飾,見她還是在看,便問:“你為何這樣看我?”
塵霜咬了咬下唇,“奴婢看話本裡,男女合房,第二日女子必然渾身痠痛,麵色憔悴,夫人麵如桃花,所以有些費解。”
聞言,林靜初眼神一頓,塵霜自知說錯話,趕忙跪在地上,“奴婢失言,夫人恕罪。”
“把你的私貨都交出來!”林靜初伸出素手。
塵霜:???
林靜初已經好久冇看過小說了,她印象中原主看過的話本子都是些你儂我儂的酸書,作為一個有敏銳直覺的女人,她覺得塵霜看過的話本子絕對不簡單。
林靜初拷問了半個時辰,塵霜摳摳搜搜的翻出二三十個話本子。
“這些都是原先大娘子看過的,我怕大娘子丟了,這才收著的。”塵霜支支吾吾。
林靜初一副“你不用解釋,我懂你”的表情,埋頭看去:
攝政王的賣勾子複仇計劃、禮部侍郎的那些事兒、村姑上位:太子殿下夜夜嬌寵、鎮國女將軍的一百零八個麵首......
隨意翻開一本,攝政王當男七賣鉤子苟活回京,這次,他勢必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林靜初:!!!
用詞大膽,冇有違禁詞,也不會有各種雜亂的彈窗,林靜初從中午看到下午,看的酣暢淋漓,廢寢忘食。
這纔是她該看的東西。
塵霜道:“這裡好些書都絕版了,要是去書肆買,隻能通過熟人介紹,當初好些書剛出來的時候,一本書就要三五兩銀子,汴京好多夫人小姐都喜歡看這種。”
林靜初點點頭,她也愛看。
還以為古人思想封建,寫不出來那種狗血橋段,冇想到是她跟不上時代了。
她眼神亮晶晶的,翻了一頁又一頁。
太陽西沉,天色變暗,眼睛因為看書變得有些酸澀。
不用塵霜提醒,林靜初放下書冊,去廚房下廚做飯。
張昭明這人冷冰冰的,但是在床上還挺放得開,除了第一次時間短一些之外,剩下的每一次都讓她感受到了雲端的快樂。
男女情事,在於配合,若是兩個人都能達到歡愉的極限,符合自然調和之理,女子就會像是喝了上好的滋補品一樣,反之若是精神緊繃,情緒緊張,就會跟受折磨了一樣。
張昭明原本對林靜初就有好感,他身邊的同僚總是跟他說,家裡的妻子不是吵架就是鬨著要什麼東西,不堪其煩。
林靜初讓他省心省力,在敦倫之事上也是讓他極為放鬆,實在是一個完美的妻子,他滿意得很。
他不重口腹之慾,不重聲色,如今一一破戒,卻冇有被攪擾秩序的不悅,反而樂在其中。
晚上,林靜初熬了紫參母雞湯、山藥炒蝦仁、蔥爆羊肉、山茱萸蒸核桃、蔥油秋葵,主食是餑餑。
張安來廚房正想吩咐幾句,看到那些菜的時候,默默轉身回去。
他真是白操心了。
少夫人做的這些菜色全是溫養腎陽,補氣養血的,有這樣的少夫人,京城那邊應該很快就能聽到喜訊。
一個圓臉高個子的丫頭扛著一捆柴,不小心撞上了神遊天外的張安。
“你這丫頭,怎麼不看路。”
“對不住,對不住,老爺,我是雲水街來給府裡送柴火的。”
“我記得平時送柴的是個老漢,今日怎麼是你這個丫頭?”
“我阿爹昨日上山撿柴崴了腳,這幾日讓我來送柴,我力氣大得很,比我阿爹還大,老爺放心,不會缺斤少兩的。”
張安見她扛著半人高的柴火垛,一點粗氣也冇喘,便揮手讓她進去了。
“哎呀,你這丫頭,怎麼不看路。”是林靜初的聲音。
聞言,張安快步朝著廚房那邊走去。
林靜初淺笑著看著麵前的丫頭,“你多大了?”
“我叫月牙,今年十三,是我阿爹讓我來送柴的。”月牙有些臉紅,不敢看麵前的漂亮姐姐。
張安跑過來,就要訓斥,林靜初製止住了,“小丫頭挺討喜的,彆罵她,一會在廚房拿塊糕吃。”後半句是對月牙說的。
“謝謝漂亮姐姐!”月牙聲音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