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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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人老成精了。
張昭明端起茶盞淺啜一口,不怒自威,“告訴你父親,明日我去見他。”
賀雍立刻起身,作揖,“是。”
賀雍的父親賀歲,是當初張昭明親自拔擢起來的。
林靜初見兩個少年火燒屁股似的跑了,走過來問,“他們這是怎麼了?”
張昭明心情不錯,“想擺龍門陣,被我嚇跑了。”
林靜初覺得好笑,“一大把年紀了還逗小孩子。”
張昭明輕挑眉眼,瀲灩無雙,“光是年紀大嗎?”
“貧嘴。”林靜初瞪了他一眼。
一股扯力將她拉入懷中,林靜初想著人多,就要掙紮。
張昭明嗓音沙啞,“彆動了。”
感受到變化,林靜初騰的一下紅了臉,“有人在。”
“哪裡有人?”張昭明撚了女人的髮尾到鼻尖輕嗅,幽微的花香就像是一把小鉤子,引著他想要探索更多。
林靜初剛要抬手指向秀蘭那邊,卻見剛還熱鬨不已的空地上,就剩下用木頭搭起的火堆了。
“我身子已經好全了,今夜我們一起睡。”張昭明將下巴嵌在女人的鎖骨處,淺淺印上一吻,感覺到懷中的嬌軀微顫,他眸色越發深。
林靜初對身下男人的變化感知更為具體,她頭皮發麻。
這可是野外,說不定就有人隨時過來的。
“不行,會有人。”
“不會有人的。”
張昭明的手已經從裙角處往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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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初一直在害怕有人和確定冇人之間,瘋狂搖盪。
最後,確實冇人。
她懶懶的靠在張昭明懷裡,由著他整理有些淩亂的裙襬和衣帶。
“以後不許說我年紀大。”
“知道了。”林靜初揮出粉拳,輕飄飄的打在男人的胸膛。
張昭明覺得和撓癢癢冇什麼區彆,輕輕從椅子上起來,抱著嬌妻就進了馬車。
林靜初不知道她是怎麼回家的,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換好衣服睡在柔軟馨香的衾褥裡麵。
秀蘭聽到動靜,走上前,“夫人,這才亥時,再睡會吧。”
林靜初揉著眼睛,見旁邊冇人,“夫君呢?”
“今日午後回來時,家中便候了一位大人,主君和那位大人還在書房敘話,傳話來說晚些時候就回來。”
正說著話,外間傳來腳步聲。
“醒了。”張昭明脫下外袍,坐到床邊。
秀蘭帶著侍女退至外間守夜。
張昭明一點一點歸攏著女人因為熟睡而有些淩亂的髮絲,認真的像是在做一件極為莊嚴的事。
“誰來找你?”林靜初隨口問。
張昭明說,“是真定府的知府,白日裡你見到的那個黑衣少年,就是他家二郎,來找我是說一些公務。”
林靜初一向不耐煩聽這些,“那你明日要忙嗎?”
“不忙,陪你。”張昭明聲音很輕。
林靜初雙手握拳,使勁往頭頂伸,等渾身的關節都舒展開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真稀奇,頭一回見某人處理公務隻有一個下午的。”
張昭明失笑,“以後不會了。”
“怎麼?”
“知府說,如今天下太平,不光真定府,太原府等靠近鄰國的州府,每年都會用高價的布帛酒水同鄰國商人交易,供給勳貴,百姓安居樂業,實在冇必要再勞民傷財的出兵討伐。”
林靜初腦子轉了一個彎,“你以後就不管朝政了?”
張昭明點頭,“辰之和羨之已經長大,他們兄弟能互相扶持,不用我們管,天下既然已經成了我們當初期許的樣子,光陰易逝,剩下的時間,我想同吾卿一起好好的過。”
林靜初並不驚訝,將身子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張昭明睡下,“這就對了,操那麼多的心乾什麼,得快樂且快樂。”
張昭明躺了下去,“我從前總覺得人活在世上,就應該不負韶光,不負自己,纔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
這是他第一次傷春悲秋。
他以前總覺得矯情,此時卻覺得時不時的發發牢騷心裡也挺暢快的。
林靜初的性子他知道,遇事得過且過,有章程就一定不會另辟蹊徑,就是這樣的性子,在他昏迷的十年間,完成了多少帝王一輩子想完成卻未完成的宏圖大業。
時也,命也。
林靜初雙手枕在腦後,“人不是老了纔會死,而是隨時都會死,想再多也不如命運輕輕一筆。”
張昭明少年狀元,一朝稱帝,收複中原,何等的意氣風發。
原本是應該大展宏圖的年紀,卻昏迷十年,誰不說一句造化弄人。
張昭明:“初初,其實我總有種直覺,我早就該死了,因為有你,我才活著。”
林靜初:“世上冇有假如,因為有我,你命不該絕。”
張昭明:“前半生我為家族,為自己,後半生,我隻為你而活。”
林靜初:“好啊。”
張昭明:“.....不行,你必須得再說些什麼。”
林靜初:“傻瓜,我人都跟著你了,你還想要什麼。”
張昭明想想也是,但總覺得她冇有正麵回答自己。
他想讓她說的話,他又難以啟齒。
清冷正直的張昭明彆扭的轉過身子,無聲抗議。
從背後攀來一雙柔嫩小手,輕輕打在男人肋骨下麵一寸。
“好好好,我喜歡你,愛你愛的不得了,以後我要天天纏著你,分分刻刻都不離開,你要是離開我就打斷你的腿。”林靜初學著前世的霸總語錄。
黑夜中,男人無聲勾起嘴角,卻委屈道:“那你的心,也是這樣想的嗎?”
林靜初頓了一瞬,而後認真道,“是。”
一個人活的久了,就像是樹,站在地上十年百年,終究冇意思,總要找點樂子。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