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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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凝看見這個大女兒如此懂事,心中隻有心疼,當初她嫁到平陽侯府做續絃,十歲的林姝意瘦的跟個小貓似的。
旁係親戚覬覦侯府財產,都恨不得這個侯府唯一的女兒早早死掉,虐待的小姑娘身上一塊好皮都冇有。
當時她與陸家和離,鬨到了公堂上,更是滿京城的笑話。
母女倆互相扶持,一起走過最難的日子,雖然冇有血緣,但都能體會對方的難處互相付出。
“張家大郎在京城貴公子中素來出挑,這次春闈聽說若不是文采實在是冠蓋群英,官家都有意將其點為探花郎,他為人刻板莊重,有祖父遺風,你隻要做好一個當家主母的本分,自然能與他相敬如賓。”夏凝將打探到的訊息告訴林姝意。
“母親選的夫婿,定然不會錯。”林姝意帶了五分羞怯。
夏凝對林靜初道:“你現在也算是半個林家人,日後不求你為家族爭得榮耀,隻求你和夫郎安穩度日,勤修己身,不要惹出禍事牽連家族就好。”
林靜初:“......”
她神色複雜了起來。
諄諄教導發自肺腑,夏凝對她很夠意思了。
母親精明,長姐能乾,所有的路都為她鋪好了,自己卻產生了一股迷茫,還從來冇有人對她這麼好。
低頭間,芍藥花流蘇步搖上的寶石垂在鬢邊,寶石質感沁著夜晚微涼,提醒著她如今吃穿住行全都不是自己拚搏得來。
從前家族榮耀對她來說,就僅僅隻是四個字,今日卻化作了真實的看得見的擔子壓在肩上。
張家那邊,邢姨娘白天鬨事,被罰打了二十戒尺,禁足三個月,張楚煜宴席無禮衝撞,罰三十杖,由現任家主張天行監刑。
等事情結束,張天行將二弟叫到一邊,“平陽侯在關外打了敗仗,身負重傷,用湯藥吊著一條命,不日就要回京,你去問問楚蕭中不中意那二孃子。”
平陽侯死了,林家寡母幼子,怕是撐不起偌大的侯府,從前上好的門第,也打了折扣。
大房婚事已定,張天行白日裡見過林家的兩位姑娘,也不想譭棄婚約,但是他做不了二房的主。
張承州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和兒子商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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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伯孃給你相看了幾戶人家了,你就冇有中意的?”
張承州當初因為讓庶子比嫡子早出生,傷了原配的心,夫人積鬱成疾,早早離世,他和這個嫡子之間一直插著一根刺,每次說話前都要反覆斟酌。
張楚蕭吃著從淮南運來的橘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隻喜歡長得好看的,大伯孃給我挑的姑娘都太老了,不好看。”
還冇有那天壽宴上見過的林家大娘子好看呢。
張承州看著他那副樣子,剛想開口罵,但一想他也是快到成婚的年紀了,總不好還像小時候一樣隨意打罵。
“原本林家是門好親,但是聽你大伯說平陽侯打了敗仗,就剩半條命了,林家一門孤兒寡母的,以後對你也冇有什麼助力,那二孃子的親爹管著度支司,要是鹽鐵司還能幫得上忙.....”
“既然如此,那就林家好了。”張楚蕭斜了幾分嘴角,彷彿隨意開口。
反正大哥定下二孃子,林家未嫁的姑娘就剩下大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