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凰月低著頭,黑漆漆的眼裡盛滿譏諷,“最近有人傳言,吳道子的《金橋圖》上藏有前唐寶藏,那個圖就在我孃的嫁妝裡麵,因此薛家的人纔在我娘死後三年上門來為我主持公道,如此而已。”
徐嬤嬤淡淡道:“是張大人讓我去楊家的,人也是他讓我帶回來的,夫人看著安頓便好。”
徐嬤嬤嗤道:“你們薛家人,當真是一脈相承的七竅玲瓏心,之前楊巖求親,裡麵不得有你推波助瀾,現在竟還想算計我。”
徐嬤嬤說完就要起離去。
徐嬤嬤並未說話,隻是轉看向林靜初。
“張大人已經找人裝我的模樣,連夜送那人出城,中途遭遇匪類搶劫,楊凰月已經死了,凰月願以楊家寶獻與夫人,隻求夫人能讓我和小溪在府裡做個下等使,有兩餐溫飽就行。”
“既如此,你們便去梅香院做個灑掃使。”
旁邊名小溪的使也一起叩頭。
“便若棠好了。”林靜初道。
“奴婢林若棠,多謝夫人賜名。”
倒是個會順桿爬的小人。
臨走前,林若棠撿起地上的匕首,雙手捧著放到了下首的桌案上,枯瘦發黃的小臉朝著林靜初揚起一抹清淺的笑。
林靜初原本見小心思多,看見這抹笑,隻嘆了口氣。
拿到兼職工資的第一天,照鏡子,看見自己也是這樣笑的。
起,收好匕首,轉頭讓人給徐嬤嬤帶話。
“是。”
“人都安排好了?”這是他問的第一句。
張昭明說了一句好,便去了屏風後麵。
張昭明坐在浴桶,閉目養神,林靜初取了一把澡豆,幫他塗背。
澡豆是用皂角加上一些珍貴的中草藥特製的,浸水之後會產生一些泡沫。
被大手一把握住。
林靜初眨眨眼,“問什麼?”
“我給那楊氏改了名字,林若棠,安置在梅香院,外頭的事我想夫君會理好的。”
張昭明背靠著浴桶,緩緩開口道:
“後來有流言傳出,說薛家二孃子的嫁妝裡有一份藏寶圖,薛家在楊巖壽宴出手,為薛家二孃子討公道,說要拿回薛家的嫁妝。”
“楊巖沒了依仗,其說出楊巖淩妻,和對薛家的謀算,薛家幾個郎君跑到楊家,活活打死了楊巖。”
林靜初卻抓住關鍵,“藏寶圖的流言是誰傳出來的?”
“是你。”林靜初垂眸道。
“是楊凰月。”林靜初又道。
林靜初想起那個不滿十歲的小丫頭,心智堅定,還沉得住氣,能做出那樣的事不稀奇。
張昭明老神在在的,“自然。”
“楊巖冒犯夫人清名,我自然饒不了他。”張昭明道。
張昭明察覺到後的沉默,忽然掛了臉,“你不信?”
信你個鬼啊。
還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
搞楊家,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投名狀了。
敷衍他?
他這輩子極難真心對一個人,如今卻被人質疑。
男子修長的形從浴桶拔出,清雋麵容因為未曾打理,多了些獷,寬肩窄腰,水滴順著流暢的線條落,更添幾分妖冶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