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席,林靜初聞到宴席上那葷腥油膩的飯菜味,隻覺得方纔強下去的惡心又返了上來。
蘭氏看著乾嘔的樣子,沉思了片刻,忽而笑道:“你這子可要回家好好找郎中瞧瞧,再問幾個有年紀的老媽媽,八是有了。”
林靜初扯了扯角,“多謝蘭夫人關心,我回去就去找郎中。”
前院的宴席卻是早早散了,下人來傳話,說是家中主君暈厥,招待不週,請客人自便,就是變相的趕客了。
更不用說,後院賓還是由一個妾室來招待的。
林靜初和蘭氏道別之後,回到自家馬車上,可回道:“主君還要留在楊家辦些事,讓小的傳話,請夫人先回去。”
一天天的跟上戰場一樣。
“月牙呢?”林靜初有氣無力的倒在車廂側壁。
林靜初點點頭,接過秀蘭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才覺得好了一些。
秀蘭還沒反應過來,林靜初便已經決定了。
林靜初要了一個最大的雅間,裡麵兩室貫連,通常用來給富貴人家擺宴吃酒。
滿滿一大桌菜,鴨魚,山椒野蔬,不是頂貴的,卻足以打牙祭。
月牙肚子早就咕嚕響了,看著白花花的大米飯,先是狠狠地了一口占肚子,而後甩開膀子吃了起來,秀蘭吃飽後便直愣愣的看著月牙吃,“你吃飯看著有福相。”
林靜初聽著外麵的靜結束,隻覺得鼻尖的飯味終於住了那嘔意,等著眾人休息了片刻,才預備出發。
“讓夥計來打包。”林靜初對著秀蘭道。
等夥計來,外麵桌子上的小廝也道,“我們也打包。”
一眾人跟著林靜初下完館子,隻覺得神昂揚。
回家換了一裳,洗了澡,又讓秀蘭給可拿了一百兩銀票,給月牙賞了一套純銀頭麵,還有兩三樣尋常首飾,並兩個金錁子,一個約莫二兩重。
“讓月牙自己收好了,孩家家的,也該存些嫁妝。”林靜初叮囑道。
“奴婢知道。”秀蘭心裡微暖,也沒問為何林靜初要賞賜這麼多東西。
可這些日子,也看清了,林靜初事公道,賞罰分明,最難得的還有一分善心恤,按照老子孃的話說,燒高香才能跟到這樣一位好主子,倒是讓生出不願意為其出生死的勇氣。
“徐嬤嬤去了楊家?”林靜初有些詫異。
“這話我就當沒聽過,不要同旁人提起。”林靜初讓人賞了一吊錢。
晚上,徐嬤嬤破天荒的來了竹泉院,後跟著一大一小兩個使。
林靜初起福了一禮,“嬤嬤今日怎的來了,快請坐,上茶。”
秀蘭上過茶之後,便讓屋裡人全都退下,和玉珠兩人分守在屋外。
林靜初過去,約莫一個手臂長的匕首,刀把藏青。
“求夫人救命!我是楊凰月,是楊巖嫡。”
林靜初看向徐嬤嬤,一臉詢問。
兩人同在楊妃宮中伺候過,當初離宮,是想過安逸日子,薛卻因家族桎梏,隻能留在宮墻裡苦苦熬著。
薛家在湖州頗有地位,楊巖娶了薛氏,仕途通達,卻因嶽家勢力龐大,他抬不起頭,便將氣全部撒在妻上,又與表妹楊氏無茍合,白日宣,導致妻子悲憤而終。
楊巖死了,薛家抬走薛氏嫁妝,搬空楊家,楊家現在就剩下一個空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