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府衙。
手下來報,“大人,品味軒的人送來了貪汙的掌櫃,還有掌櫃貪汙的兩萬多兩銀子稅款,夫人說,這掌櫃的在外定然還有私產,全不要了,一切贓款充公。”
手下領了命便即刻去辦。
孫主簿側目,贊賞道:“夫人真是大義啊。”
“大人新上任,便追來幾萬兩銀子的稅款,如此政績,也算是不斐了,鹽稅一事,牽扯甚廣,可以徐徐圖之。”孫主簿有些勸阻之意。
強龍不地頭蛇,他怕張昭明年輕氣盛,不懂得收斂鋒芒,為人所迫害。
“汴京無險可守,每年是駐軍所需便有百萬之數,鹽稅改革之法隻要能推行下去,是利在千秋的大業,豈能因一人之懼而改。”
他已經不之年,還居在九品,當初亦如張昭明一般,想要在場展一腔抱負,可是多年下來,早就後繼無力,隻求明哲保。
“一定一定。”
孫主簿的妻子是淮西蘭氏旁支之,蘭家和張家即將結親,他們也算是沾了個轉折親。
林靜初沒有辦過宴會的經驗,徐嬤嬤又稱病,便隻能一邊做一邊讓有經驗的費嬤嬤在一旁提點著。
林靜初想起之前在張家參加過的壽宴,便又在宴客樓後麵的花園裡麵,擺了一些投壺、錘丸、棋盤、筆墨紙硯之類的小玩意。
席麵請的專門做席麵的娘子,還有一些供賓客休息的小桌上都供著時興的糕點,譬如櫻桃煎、桂花糕,還有各糖菓子。
湖州尋常眷之家擺宴,略講究些的人家也隻會用屏風隔開,也不會這般鋪張的在能看得見的桌子上都擺上點心鮮果。
林靜初今日換了一紫寬袖寬袖長,裡罩著淡紫印花描金下,上麵用線繡著牡丹紋,腰間同宮絛束帶係的纖腰束素,頭發高高梳在腦後,用幾朵玉製小花裝飾,鬢邊垂著一支碧玉流蘇步搖,配上紫小花耳墜。
林靜初笑著迎了上來,兩人寒暄幾句。
蘭氏材高挑,帶著北方子的英氣明朗。
“這孩子長得好福氣,算起來,我也算是這孩子的嬸嬸,初次見麵,我備了一份薄禮,你可不要嫌棄。”
孫淑雅頷首福禮接過,“淑雅謝過嬸嬸。”
“這禮甚是貴重,夫人破費了。”蘭氏一臉驕傲的看向兒,雖然容貌上比之林靜初欠缺了幾分,可這氣度,誰也挑不出錯來。
“是。”
蘭氏來的早自然不是為了玩的,林靜初初來乍到,他們兩家又有親,總要幫襯著些。
等賓客席,林靜初暗暗鬆了一口氣,悄悄對著蘭氏道:“今日多虧蘭夫人了。”
林靜初眼前一亮,“那就多謝了。”
兩人一一外,相得益彰。
不消一會,賓席位鬧起來了。
“我道這張大人鐵麵無私,何以會突然擺私宴,原來是想在宴會上耍威,我家夫君不過是前幾日頂撞了他幾句,何至於要用鐐銬將他當眾鎖拿?”
林靜初了有些發暈的額角,從來不問張昭明的公事,章程無從得知,不過想起先前在京都看過的鹽稅賬冊,應當是同那個有關。
楊夫人甩開兩個上前的婆子,一把出坐席上的桌布,碗盤飯菜撒了一地。
林靜初麵不悅,站起,“楊夫人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