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傳來幾聲咳嗽,“鯉兒,可是來客人了?”
一個小男孩搬著一把竹凳,小小的子走的踉踉蹌蹌的,“阿姐,凳凳。”
林靜初沒客氣,徑直走了過去坐下。
安鯉走到旁邊的小房間裡,捧著一個白瓷杯出來,“家裡沒茶,隻有水了。”
林靜初掀開帷帽,“不必如此客氣,我姓林。”
林靜初上下打量了眼安鯉。
“我家大人說讓我來安置你們,你可會些什麼東西?”林靜初問道。
十七歲前,家中尚且富足,父親早早為定好親事,備好嫁妝,隻等待嫁。
母親積鬱疾,得了癆病,弟弟還小,隻能自賣自,做了風月樓的雅。
一日,一位打扮華麗的子來風月樓挑人,在前停留。
死死攥住了機會。
於來說,是天上掉下來的喜事。
姐妹們都是苦命人,見能籍,都問是走了誰的路子,稍加引導,有心之人便找到了門路。
如今終於遂願了。
彈琴唱曲也會,不過都是些詞艷曲。
秀蘭便笑著走過去,“小弟弟,姐姐帶你去買糖吃好不好?”
林靜初招手讓安鯉過來,“他讓你做了什麼事?”
最後道:“大人讓我找從前樓裡的姐妹,暗示他們將寧王淩嫡妻的事給想知道的人。”
“過幾日我會給你找個正經營生,讓你們有所倚仗。”
手上的銀錢還有四百兩,想在湖州買個小宅子,隻是這樣一來,錢就剩不了多。
這些天正在愁這件事。
“日後若有人問你這事?”
搏了兩次,已然將畢生運氣都上。
林靜初點點頭,“這事算是了了,我瞧你是個明白人,便給你個底,我在鋪子裡缺心腹,你若是能為我所用,為我打探訊息,到時等你弟到了開蒙的年紀,我便為他尋找夫子開蒙。”
在這個時代,立之本便是那些嫁妝,還有侯府和張家的名。
得有點自己的東西,不論是人脈,還是財產。
安鯉帶著老母弱弟,這些日子為了避嫌都是深居簡出,若能有林靜初做靠山,那真是求之不得。
接下來三天,林靜初便賦閑在家,研究些吃的喝的,白日裡空了和徐嬤嬤一起花下棋。
後院劉娘子看著幾頭羔羊犯了愁。
其中一位主簿家中有一片牧場,牧了幾百頭羊,綿羊質鮮,便送了三頭給張昭明。
可是這羊平日吃的都是鮮草,吃不慣乾草,幾日下來,瘦了一大圈。
平日裡也殺殺魚,但是殺羊是真不敢,尤其是那羊眼珠子瞪得溜圓,睫長長的,跟人一樣,實在是下不去手。
張安前腳剛走,月牙扛著一捆柴放到灶臺旁邊。
“是啊,張管家去找陳屠夫了,你要是想看殺羊就等會。”
劉娘子一拍腦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月牙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凈手,又取了一個和麪用的瓷盆,在底部撒了一層細鹽,端出門去。
這一月都是月牙送的柴,打道多了,知道月牙是個實誠孩子,腳也勤快,有時候炒菜還會專門留幾口給吃。
尖銳的聲在後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