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意握弓的手漸漸,掌心被箍的生疼,忿忿不平,滿是不甘。
“將你手中的把柄於我,剩下的不用你心。”
細長乾凈的手扔下箭。
林姝意嗤笑一聲,“好一個狀元郎。”
嗖!
林靜初雖是初學,但是前世的時候飛鏢彈弓都會一些,掌握了關竅之後,基本上每箭都在靶子上。
他與林靜初比試,十發箭有一半都靶了,中靶的也都在邊緣。
林錚分外沮喪,小腦袋耷拉著,像隻沮喪的小狗。
張楚蕭對這個小舅子一向溺,聞言點頭,“就是,一個大人,贏了你本就是常理,等錚弟長大就好了。”
“既然知道弱,那就好生學習,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
“我母親已經準備讓我去往國子監讀書了。”林錚弱弱道。
張昭明雙手負於後,夕落在他眉梢,將那份清貴疏離鍍上淺金,如遠山雪頂,可見而不可,“國子監員冗雜,都是些因循守舊之輩,若你有心向學,我舉薦你去宣州張氏族學,那裡有位姓何的先生,你可跟著他去學。”
林靜初腦中靈一閃,趕忙催促林錚答應。
“據說瀘江何氏,是韓信的後代?”林靜初激道。
據說韓信被呂後誅殺並夷三族,孤被蕭何所救,改姓何,就在瀘江。
這句話林麒在的時候,也時常掛在邊,林錚這下對張昭明心服口服了。
張昭明掃了張楚蕭一眼,“薦信你來寫。”
“是,錚兒記下了,多謝兩位姐夫。”這次林錚恭恭敬敬的向張昭明和張楚蕭二人行了大禮。
林姝意默默站在眾人後,不說話。
林靜初笑著收了。
匕首鞘是寶石綠,約莫一個手臂長,拔出匕刃,寒芒明亮,兩側還有槽,看著就是好東西。
林靜初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小心將匕首收好,真誠道:“多謝夫君。”
許是心好,林靜初嘰嘰喳喳的講起了從前林錚的糗事,小臉生明。
張昭明話不多,耐心卻好,時不時的附和一句,也不冷場。
張昭明看向,聲音難得溫和了些,卻仍帶著清冽質,“看書習字。”
“那以後我陪夫君看書?”
林靜初天生反應慢半拍,看不張昭明那幽深瞳孔裡的細碎芒。
另一邊馬車上。
張楚蕭慵懶的半靠在小幾上,一口一個葡萄,“大哥是仁義君子。”
林姝意仔細的剝好一顆葡萄,送到張楚蕭手邊,“就是看錚兒喜歡大哥的,都說大哥最有張家太公的風骨,好奇他要是知道被人算計,會不會妥協。”
林姝意見他不接,手指上移,喂給他。
“那自然不會了,大哥不願意做的事,誰都勉強不了,就算是大伯也不行。”張楚蕭嚼著葡萄,隻覺得這葡萄比先前吃過的都要甜,又翻找了幾顆,發現沒了這個滋味,便覺得無趣。
看著林姝意認真聽著張昭明的事,張楚蕭下意識不想再說。
自小與張楚蕭一起習字的兄長,怎會認不出弟弟的筆跡。
如此,心中的那點愧疚消散大半。
看著他的慵懶散漫子,這還得從長計議。
聞言,張楚蕭微微閉上雙眸,一副不再說的樣子。
看著離岸邊越來越遠,林靜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徐嬤嬤還是暈船,喝了藥也不好使,整日在房裡閉門不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