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侯府的規矩可真是大過天了!”
崔夫人氣的不輕,捂著口像是隨時都能厥過去,使上前又是送參湯,又是拍背順氣。
徐嬤嬤課上教的多,應對長者,最重要的一條,便是恭順應承,不可言行忤逆,如此才能家宅安穩,夫婦一心。
崔夫人緩了一陣子,見林靜初麵帶歉疚但是並無慌之,心道還算穩重,旋即想到自己那不知道有沒有影子的金孫,眉心又是一陣狂跳。
林靜初從汀蘭苑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輕飄飄的,後跟著一長串的丫鬟僕婦,手上還都捧著東西。
張昭明住的院子翠華庭,因其喜靜,庭院外種了不翠竹隔絕人聲,裡麵空曠平坦,隻有書房窗前栽種了一樹玉蘭,看著冷冷清清的好似禪院。
林靜初扭頭看向費嬤嬤,“若我懷不上呢?”
寶鈿從箱籠中找出陪嫁的雲錦被鋪在床上,寶銀端來洗手的銅盆來為林靜初凈手。
婆媳事,說到底還是夫婦事。
崔夫人隻有一個兒子,幾番敲打也是想讓林靜初不要誤了張昭明的名聲。
寶鈿寶銀許是有了危機,輕手輕腳的為林靜初卸釵鬆發。
上錯花轎之後,嫁妝也拿錯了,林靜初這幾日穿的裳都是林姝意的裳改了尺寸,如今換上合的裳,通舒暢,躺在的衾褥裡麵,林靜初幸福的打了一個滾,不久便傳出了輕綿的呼吸聲。
寶鈿戰戰兢兢,害怕費嬤嬤報復自己,隻能更加用心的辦差,以求能牢牢的跟在林靜初邊。
崔夫人十分欣喜,讓人擺了一桌小宴賀歸。
張天行慍凝聚,“還不是錦鄉侯府的事,錦鄉侯府在京郊大肆收購民田,竟達數百頃,縱使家僕驅趕佃戶,十幾個莊子就空置在那裡,欺男霸無惡不作。”
張天行嗤道:“那些被驅趕的佃戶之中,家中青壯子弟俱被抓走。”
錦鄉侯謝家,就是皇後的母家,皇後所生的嫡子年方十七,也是最近朝野之中議儲的熱門人選。
如今謝家的子侄們,在汴梁城中招了一群宦人家的敗家子們日裡飲酒狎,很是不堪。
張天行冷冷道:“田地乃民生要事,謝家屯兵練兵卻不知收復軍心,這群人與家人分離本就心中積怨,竟然在京郊發了幾起暴,幾夥賊寇了氣候,往西南流竄去了。”
屯私兵也就罷了,竟然還選在天子腳下,難不以為皇城的員都是吃乾飯的不。
崔夫人沒了吃飯的興致,靜靜坐在房中不知道嘆了多次。
“夫人回了翠華庭之後聽說累極了,便一直在午睡,午睡醒之後吃了飯便開始看書習字,甚說話,聽下人說很是規矩。”
林靜初不知道自家婆婆的打算,張昭明回家的第二天,便開啟宗祠,帶林靜初一起敬告天地祖宗,將林靜初的名字添在了族譜之上。
比起剛穿越的時候,謹慎的掩蓋份,經過幾個月的學習,早就胎換骨。
看書。
拋卻了所有的包袱之後,靜下心來,閑時同丫鬟們照著古方除錯胭脂,膩了便看書習字陶冶。
反正也宅,隻要有一日三餐,片瓦遮,便覺得日子有滋有味,更不用說生活質量還這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