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到青州,林靜初整整顛了二十多天。
一個孩子,帶著一個病人,這麼顛了半個月,就是賜了婚,封了厚厚的紅包之外,再沒別的。
林若棠知道藏鋒綁了的下人,怒氣沖沖的找他理論。
他又不敢反抗,隻能四閃躲。
藏鋒實在沒見過這種潑辣貨,隻見那小一開一合的,雖是破口大罵但是條理清晰,直罵的他滿臉臊。
聞言,林若棠心裡這纔好了一點,擺擺手,“既然你誠心知錯,那隨便擺個小宴,請我的侍從吃一頓,我就不計較了。”
說罷轉離開。
林若棠抱著臂,站在儀門外,不住冷嗤,“這就是你們家大人的賠罪?當打發花子呢,讓手下人隨便賞頓飯過來就行了?”
“林姑娘,太後娘娘說您一路車馬勞頓,將您安置在重華宮,另有繡娘按照您的量量裁,等太後娘娘照看好太上皇,便來見您。”
錢有才麵難看,太後邊的,那都是千裡挑一的人,說話肯定比他們這些大老好聽啊。
藏鋒聽完太醫說的話,心都涼了。
林若棠在宮裡住了兩天,拉著宮人就問起林靜初的事跡,怎麼聽都聽不夠。
聽說太醫院正為怎麼給張昭明續命的事犯愁,從包袱裡掏出最後的回春散,給宮,“這個東西應該還有些用,你帶去給太後娘娘。”
蕓兒等宮走後,黑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林若棠,“姑娘,你不是說要用那些銀子大吃大喝。”
蕓兒將信將疑的看了眼林若棠,自家小姐慣是個會過日子的,平常掛在邊的一句話就是,大酒樓都是坑人的,吃食還得去小館子。
聞言,蕓兒這才放心。
千鼎香,背後的東家還是樊樓,名字是林靜初改的,一應建築規製,全是仿著樊樓來的。
他以為林若棠是開玩笑的。
藏鋒頷首,“賠罪就應該有個賠罪的樣子,這幾位是我請來的陪客,雅間定了兩間,林姑娘請。”
蕓兒耳子燒紅,但是為了人不輸陣,還是板著臉,不讓外人看笑話。
見藏鋒這樣都不生氣,林若棠多看了他兩眼。
另外一個雅間是貫連的,用屏風隔開,林若棠瞥了眼,發現那邊也分男賓席,不由更加滿意。
席間,藏鋒舉杯,“今日是藏某特意賠前日失禮之罪,我自飲三杯,林姑娘隨意就好。”
藏鋒揚,“林姑娘大人大量,在下佩服。”
藏鋒自嘲笑笑,“我不過是跟著陛下從潛邸出來的侍衛,無父無母,區區草芥,姓名是府的時候陛下親自取的。”
無父無母,脾氣還這般好,任打任罵的,長相不算個頂英俊,但也是清爽瀟灑,簡直就是贅婿的最佳人選。
一頓飯,林若棠便將藏鋒的格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滿意得很。
林靜初糾結,“這我要問過藏鋒才行。”
林靜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