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拔瀛洲是開年以來的最重要的大事。
張楚蕭、月牙、藏鋒、藏拙等人都被打散各自分佈在軍中中下層的將領。
張昭明舉起酒杯,“朕知道,你們其中或許有人回不來,或軍中有手足,或手足在家,朕的手足也在軍裡,他的孩兒還不滿一歲,朕希諸位都能平安歸來,即便回不來,朕也答應你們,你們的家眷會得到朝廷的善待,殉於戰場這,家中有妻,妻未改嫁前每月可得糧米一鬥一升......”
林靜初低頭去,底下一隊一列的士卒將領都聽得認真。
林靜初暗道,這人會拿人心的,真正心繫天下的人終究是數,人家用命去拚搏,最終想要的,無外乎名利權勢這幾樣。
“姐夫,你放開我。”十歲的年形瘦高,掙紮的過程中頭盔掉落,出一張悉的臉。
這會被揪出來,可不是好時機。
張楚蕭嗬道:“混賬!你才十歲,刀都拿不穩,如何能上戰場,若不是我剛纔看有人行蹤鬼祟,像是刺客,你是不是就跟著部隊混過去了?”
張楚蕭正想說,林錚是家中獨苗,若有閃失,侯府豈不是後繼無人。
楊研凜眉,看著底下將士,有些已經開始目閃爍,左右對視。
平侯是英烈,侯府就這麼一個獨子,尚且後繼無人。
若是皇後開口求,不管陛下同意與否,都會搖士氣。
楊研單膝跪地,“是!”
最起碼他們陷囹圄,皇上皇後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林靜初呼了一口濁氣,看著林錚那剛到其他將士肩膀上的小影,一步一步的走遠。
“楊研知道輕重,錚弟年紀小,多半會被派到後援部隊,不會沖在前線。”
此次換防,何素被留在軍中,管製汴京防務。
張昭明找到何素,“今日之事是你教他的?”
何素行禮之後,“陛下想復秦皇漢武那樣的山河,如今不過是略施小計,既收攏軍心還得到楊研的敬佩,一箭雙雕,豈不是好?”
何素恭敬彎腰行禮,“臣恭送陛下。”
先祖韓信退霸王,高祖,即便最後死的窩囊,那也是名留青史的人。
楊研雖然勇武善戰,功勛卓著,但為人過於剛正,時常遭人妒忌。
但凡糧道的人有意想使絆子,便可使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張昭明也是明白這點,所以將心腹和親弟弟都安在軍裡。
林錚是皇後的親弟弟,又是平侯府的獨苗,侯府兩位出嫁家資厚,又有鹽行和酒莊生意做保。
他要這整個國家都為供養大軍的養分,征戰中原,重整河山!
得知林錚走後,夏凝頓時昏死過去。
林姝意無奈,隻能將雀奴兒放在宮中養一段時間,自己回侯府照顧夏凝。
雀奴小小一團,眼睛和張楚蕭一是漂亮的桃花眼,睫捲曲細長,除了吃就是吃手手,小傢夥還沒長牙,正是最好玩的時候,林靜初日裡抱著不撒手。
淵奴也時常看著和自己年歲相仿的人兒,有時醒了就安安靜靜的坐著,拍一拍或者一雀奴。
每日晨起,聽宮中各司上報宮務,而後逗弄兩個孩子。
劍招還是月牙當初教的那一套,斷斷續續的學了一年多,還是不像樣子,隻能依稀有個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