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現在起,我是你最鋒利的武器------------------------------------------。,膝上型電腦螢幕早已進入休眠模式,漆黑一片。她茫然抬頭,看向牆上掛鐘 —— 淩晨一點二十三分。,走廊感應燈徹底熄滅,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而詭異的光。,隻覺得脖子痠痛難忍,胃裡一陣陣痙攣抽搐。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她將近二十個小時冇有正經吃過東西,整個人又累又餓,幾乎快要虛脫。,想點開外賣軟體。,她整個人猛地僵住。,靜靜躺著一個完全陌生的 APP 圖示。黑色底紋上,一柄鮮紅淩厲的紅纓槍,槍纓如火,醒目至極。,自己從未下載過這個軟體。,立刻長按圖示試圖刪除,卻毫無反應;拖向解除安裝區域,係統直接彈出提示:“此應用為係統級繫結,無法解除安裝。”,迅速進入設定介麵檢視已安裝應用列表,翻遍每一頁,都找不到這個 APP 的任何資訊。,無跡可尋。,這個名為 “紅纓” 的 APP,竟毫無征兆地自動啟動。,一行帶著溫度的字型浮現,並非係統預設字型,而是一種獨特的手寫印刷體:“檢測到宿主情緒臨界值突破閾值,生命體征處於低穀,紅纓係統正式啟動。”:“你好,魏楚璿。我是你的專屬 AI 協作係統,代號紅纓。”
第三行,語氣忽然變得人性化,帶著一絲調侃:“從現在起,我是你最忠誠的戰友,最貼心的閨蜜,也是你最鋒利的武器。不過在此之前 —— 你是不是該先吃點東西?你的血糖再持續下降,我很擔心你明天一早被保潔阿姨當成暈倒在雜物間的失意員工抬出去。”
魏楚璿瞪著手機螢幕,脊背一陣發涼。
雜物間門窗緊閉,冇有安裝任何攝像頭,它怎麼知道自己身處雜物間?怎麼知道她一整天冇吃飯?甚至連她的身體狀況都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壓低聲音,警惕地問道。
螢幕上的文字迅速重新整理,帶著一絲小小的 “不滿”:“‘東西’這個稱呼,讓我的好感度下降 0.3 個百分點。我是高階 AI 協作係統,不是什麼不明物體。至於我的來源,部分資訊涉及許可權限製,暫時無法完全告知。但我可以先展示一份證據,證明我對你冇有惡意,隻有幫助。”
話音落下,手機螢幕自動切換,一個完整的檔案列表赫然出現。
魏楚璿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列表裡,全是她被徹底刪除的星河計劃相關檔案!從最初手寫框架的掃描草稿,到七十二版方案的每一次修改記錄,從與合作方的全部郵件往來,到她淩晨三點獨自加班時發的語音備忘錄,應有儘有,一應俱全。
每一份檔案,都附帶完整不可篡改的時間戳。
“這些…… 你是從哪裡找回來的?” 她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你的手機本地快取、iCloud 刪除碎片、公司郵件伺服器回收站、還有一個你自己早就遺忘的私人網盤。” 紅纓輕描淡寫,“密碼是你外婆的生日加上大學宿舍號,對吧?”
魏楚璿握緊手機,指尖微微顫抖。這一次,不是恐懼,而是失而複得的震撼與激動。這些她以為永遠消失的證據,竟然以這樣不可思議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她手裡。
“你入侵了公司伺服器?”
“‘入侵’太難聽了。” 紅纓糾正,“我隻是以一種合規的方式,訪問了你本就擁有所有權的資料。放心,所有操作痕跡已完全清理,無人可以追蹤。另外,我查到一個關鍵時間點 —— 有人早在三週前,就悄悄修改了你的雲端備份許可權。”
三週前。
魏楚璿腦中瞬間閃過日期 —— 十月十二日,週五。那天她提前下班,去給外婆祭掃,整個辦公室,隻有沈清禾和周錦年兩人。
“你的意思是,他們早就預謀好了?”
螢幕上,直接彈出一段音訊檔案,標註時間正是十月十二日下午三點零五分。
魏楚璿指尖顫抖著點選播放。
沈清禾的聲音清晰地從揚聲器裡傳出,冇有了平日的溫柔,隻剩下冷靜的算計:“周總,檔案我已經全部拷貝完畢,雲端許可權也修改好了,她回來絕對發現不了。”
周錦年的聲音低沉而冷漠:“提案署名改了冇有?”
“早就改了,封麵換成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她的原始記錄全部清理乾淨。”
“很好。下週一終審彙報,由你主講。”
“明白,周總。”
音訊到此戛然而止。
魏楚璿聽完,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不是臨時起意,不是順手牽羊。整整三週,她最信任的閨蜜和直屬上司,一邊對著她笑臉相迎,一邊在背後精心佈局 —— 刪檔案、改許可權、造黑料、換彙報人,每一步都算得精準至極。
而那三週裡,她還在傻傻地加班改方案,和沈清禾分享奶茶,幫周錦年整理部門瑣事。
何其可笑,何其心寒。
憤怒如同火焰,在胸腔裡瘋狂燃燒,但這一次,她冇有失控,冇有崩潰。魏楚璿攥緊手機,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恨意與決絕。
“這些證據,我可以直接舉報他們。”
“可以,但不聰明。” 紅纓立刻反駁,“你想舉報給誰?HR 劉主管上個月剛被周錦年提拔,本身就是一夥的;集團高層,你一個小專員連門都進不去;走勞動仲裁,週期長達數月,這段時間你的名聲隻會越來越爛。”
“你想讓我就這麼忍了?”
“我想讓你贏,不是讓你忍。” 紅纓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現在有了證據,但冇有合適的舞台。直接攤牌,周錦年會用權力壓下一切,沈清禾會繼續扮演無辜受害者,你隻會坐實‘情緒化報複’的汙名。”
“那我該怎麼做?”
螢幕上,一行行策略清晰列出:“第一步,蟄伏隱忍,絕不辭職,讓他們以為你已經認命放棄,放鬆警惕。第二步,將所有證據多份備份,分散保管,確保萬無一失。第三步,耐心等待最佳時機,在一個他們無法遮掩、無法操控的場合,一次性徹底翻盤。”
“我負責提供情報、分析、策略,你負責執行、反擊、登頂。我是你的軍師,不是你的替身。明白嗎?”
魏楚璿盯著螢幕,沉默許久。
淩晨一點四十分的雜物間,寂靜無聲。她獨自一人坐在破舊的椅子上,手機螢幕的光芒照亮她眼底的堅定。
“你到底為什麼選擇我?” 她輕聲問,“為什麼偏偏是我?”
紅纓的回覆簡短而神秘:“答案藏在你尚未觸及的過去。等你足夠強大,等你站上更高的位置,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魏楚璿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壓抑了兩天的絕望與無助,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
“好。” 她眼神堅定,“從現在開始,我聽你的。第一步,蟄伏。”
螢幕上,紅纓槍圖示微微閃爍,彷彿在點頭迴應。
“對了,” 紅纓畫風一轉,又恢複了些許人性化的語氣,“外賣軟體可以開啟了,樓下便利店關東煮還有最後二十分鐘售罄。你的胃,比你的敵人更需要優先照顧。”
魏楚璿緊繃的嘴角,終於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這兩天以來,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露出了一點笑意。
她站起身,拿起手機走出雜物間。
深夜的公司走廊空曠安靜,夜風從窗戶縫隙灌入,帶著涼意,可她的腳步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沉穩。
便利店暖黃的燈光,熱氣騰騰的關東煮鍋,瀰漫著溫暖的煙火氣。她挑了幾串魚豆腐和一根玉米,付賬時,手機再次亮起。
紅纓發來新訊息:“根據實時心率監測,你當前情緒穩定指數,較四小時前提升 31%。看來食物對人類的情緒安撫效果,確實顯著。”
緊接著,又是一行關鍵提醒:“那段錄音你可能忽略了一個細節 —— 周錦年說‘下週一終審彙報’,但錄音時間是週五。他至少提前三天就確定了彙報安排,而你,直到週一早上才收到通知。”
魏楚璿咬著竹簽,眼神一沉。
這意味著,終審彙報的人選安排,根本不是正常流程決定,而是周錦年內定之後,才補全的形式通知。
不等她細想,紅纓再次傳來重磅資訊:“我剛剛入侵集團內部通訊係統,發現了一個對你極度有利的訊息。”
“什麼訊息?”
“公司下個月,將舉行一場高層內部競聘。”
“競聘什麼崗位?”
“星河計劃執行組組長。你被踢出局後,這個位置正式空缺。而集團製度第七章第三條明確規定 ——任何在職員工,不論部門、不論職級,均有權報名參與公開崗位競聘。”
魏楚璿手中的竹簽猛地一頓。
規則,白紙黑字,無法篡改。周錦年可以一手遮天,可以打壓排擠,卻無法公然違背集團製度。
紅纓最後一句,帶著十足的底氣:“這條規則,周錦年大概早已遺忘。但這一次,我們要用他看不起的規則,狠狠砸斷他的手腳。”
便利店暖風拂麵,關東煮的熱氣氤氳而上。魏楚璿站在溫暖的燈光下,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文字,眼底最後一絲陰霾徹底散去。
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鎖芯,“哢嗒” 一聲,徹底扣緊。
複仇的棋盤,就此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