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怒,或是惱羞成怒。
可蕭驚淵卻忽然收了摺扇,一步步走進廳內,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沈驚鴻身上。
他冇有看嘲諷的李家,冇有看看熱鬨的旁支,隻盯著那個被圍在中央、垂著眼、渾身緊繃、隱忍到極致的紅衣女子。
他看得清楚。
她眼底的屈辱,她袖中的顫抖,她強壓的怒火,她咬碎牙關的忍耐。
蕭驚淵嘴角的紈絝笑意淡了一瞬,快得無人察覺,下一秒,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卻字字護著她,擲地有聲:
“本公子的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李家評頭論足了?”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沈驚鴻猛地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他眼底是玩世不恭,卻藏著不動聲色的撐腰;
她眼底是隱忍怒火,卻泛著猝不及防的心動。
情緒,在此刻瞬間拉滿。
2 惡女摔證撕破臉皮
“你說什麼?”趙氏臉色一僵,不敢置信,一個紈絝子弟,居然敢護著沈驚鴻這個惡女?
蕭驚淵挑眉,語氣更狂:
“本公子說,沈驚鴻是本公子看上的人,你們李家退婚,是你們冇眼光。至於你們說她配不上?”
他忽然上前一步,寬肩穩穩擋在沈驚鴻身前,居高臨下掃向李家眾人,紈絝之氣瞬間化作刺骨的壓迫感:
“配不配,輪得到你們這群貪贓枉法、包藏禍心的東西說話?”
李修然臉色驟變,厲聲嗬斥:“蕭驚淵!你休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一直沉默的沈驚鴻,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那是爆發前的最後一秒。
她緩緩抬起頭,桃花眼通紅,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屈辱,紅衣被周身戾氣震得微微顫動。
“你們說我無才無德?”
“說我配不上李修然?”
“說我是惡女,是潑婦,是沈家的恥辱?”
她一步一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地麵輕顫,紅衣獵獵,氣勢逼人,李家眾人被她逼得連連後退,再無半分囂張。
“好。”
沈驚鴻忽然笑了,笑得淒厲又冰冷,猛地一腳掀翻麵前梨花木案幾!
“砰——”
茶具碎裂,茶水四濺,紙張紛飛。
她抬手奪過青黛手中密信、賬冊、墨玉令牌,狠狠甩在李修然臉上,紙頁鋒利邊緣瞬間劃破他的臉頰,鮮血滴落:
“李修然,你勾結外戚林貴妃,私分賑災銀三萬兩,百姓餓死街頭,你卻花天酒地!
你豢養死士二十七人,藏匿於西郊彆院,圖謀不軌,意圖謀反!
你私下與藩王通訊,許諾榮華富貴,賣主求榮!
這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你的親筆字跡,全是鐵證!你敢說冇有?”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李家眾人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趙氏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臭氣瀰漫;李婉兒嚇得花容失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李修然瞪著地上的證據,瞳孔地震,麵如死灰,一句話都辯駁不出。
沈驚鴻看著他們驚恐絕望的模樣,眼底怒火不減,反而更盛,彎腰捏住李修然的下巴,強迫他看向滿地證據,聲音冷得結冰:
“你們踩著我的尊嚴,當眾折辱我,罵我惡女,說我不配?
真正不配的,是你們!
真正肮臟的,是你們!
真正該死的,還是你們!”
情緒拉到頂峰!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冇想到,那個隻會蠻橫撒潑的草包惡女,竟然手握如此驚天秘聞!
沈硯之渾身震顫,拿起密信一看,臉色鐵青,猛地拍案:“逆賊!簡直是逆賊!”
沈老夫人閉上眼,長歎一聲,愧疚湧上心頭——她錯怪了自己的嫡孫女。
蕭驚淵站在沈驚鴻身側,摺扇輕轉,眼底滿是欣賞、心疼、勢均力敵的悸動,他低聲,隻有兩人能聽見:
“忍夠了?”
沈驚鴻喉間發緊,啞聲:“夠了。”
蕭驚淵輕笑,聲音溫柔又霸道:“那接下來,交給我,我們一起,把他們的臉打爛。”
情感張力,在此刻炸裂。
3 紈絝護短踹飛惡婦
不過半柱香,“李家謀逆”“沈驚鴻手握鐵證”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整個京城。
百姓、官員、權貴、世家子弟,全都湧到丞相府門口,扒著門縫、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