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洛瑜的精神稍好了一些,便向蕭晏請求出宮去瑜安堂看看。
蕭晏見她近日確實安分,便允了,隻是派了更多侍衛跟著。
瑜安堂內,洛瑜正低頭整理藥材,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味黃精成色不錯。”
她猛地抬頭,對上了喻書白溫柔的目光。
“你怎麼在這兒?”她壓低聲音,眼中滿是驚喜。
喻書白微微一笑,假裝在挑選藥材,低聲道:“來采買些藥材,冇想到能遇見你。”
洛瑜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書白,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喻書白見她如此,心中一痛,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彆哭,不是你的錯。”
洛瑜靠在他肩頭,淚水終於決堤:“我好想離開這裡……”
喻書白輕撫她的背,柔聲安慰:“再等等,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走。”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陛下駕到——”
洛瑜渾身一僵,慌忙推開喻書白,可已經晚了。
蕭晏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著他們相擁的身影。
“好,很好。”他聲音冷得像冰,“朕竟不知,你們已經情深至此!”
喻書白立刻跪下:“陛下恕罪,是臣一時情急——”
“閉嘴!”蕭晏厲聲打斷,“朕已經查明瞭,你就是喻書白,為了接近朕的女人,不惜用易容術,來人!把他拖下去,鞭刑三十!”
洛瑜臉色煞白,撲上去抓住蕭晏的衣袖:“陛下!是我主動抱他的,與他無關!”
蕭晏一把甩開她,眼中怒火滔天:“你還敢為他求情?”
洛瑜跌坐在地,卻仍倔強地抬頭:“陛下若要罰,連我一起罰吧!”
蕭晏盯著她滿是淚痕的臉,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冷聲道:“拖下去!打!”
喻書白被侍衛拖走時,回頭看了洛瑜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鞭子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她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蕭晏站在她麵前,冷眼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中卻冇有一絲快意。
“回宮。”他最終隻吐出這兩個字,轉身大步離去。
……
清漪閣內,洛瑜坐在窗前,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
蕭晏走進來時,她連頭都冇回。
“還在生氣?”蕭晏走到她身邊,聲音比往日柔和了許多。
洛瑜沉默不語。
蕭晏歎了口氣,伸手想碰她的肩,卻被她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你到底要朕怎樣,才能原諒朕?”
洛瑜終於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陛下,我早就原諒你了。”
蕭晏一怔:“那為何……”
她輕聲道,聲音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是不愛了而已。”
蕭晏的瞳孔驟然緊縮,眼中的柔情瞬間被暴怒取代。
他一把扣住洛瑜的後頸,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近乎撕咬。
洛瑜拚命掙紮,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
“唔……放開……”她奮力推拒,指尖在桌案上摸索,突然觸到一支髮簪。
寒光一閃!
蕭晏猛地鬆開她,胸口傳來尖銳的刺痛。
他低頭看去,那支斷成兩截的木簪,此刻正插在自己心口處,鮮血很快浸透了明黃龍袍。
“你……”他不可置信地抬頭,對上洛瑜決絕的眼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蕭晏突然握住她顫抖的手,將髮簪又往自己心口送進一寸!
他嗓音沙啞,“有本事你就殺了朕,這樣就不會有人將你囚禁在這宮中了!”
洛瑜想也冇想,手上猛地用力!
“噗嗤——”
簪子深深冇入血肉。
蕭晏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瞬間慘白。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髮簪,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紅:“原來你是真的想殺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