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相悅?”蕭晏一字一頓地重複,突然冷笑出聲,“好一個兩情相悅!\"他猛地揪起喻書白的衣領,“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朕的宮女!朕的女人!”
洛瑜強忍疼痛撐起身子:“蕭晏!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蕭晏鬆開喻書白,轉身逼近床邊:“五年前你主動來東宮陪朕時,怎麼不說這話?朕落魄時你不離不棄,如今朕貴為天子,你反倒要逃?”
“因為那時的蕭晏值得我付出一切!”洛瑜眼中含淚,“而現在的你,隻會用權力強取豪奪!”
蕭晏如遭雷擊,後退半步。
沉默片刻後,他忽然笑了:“好,既然你們情深義重,朕成全你們。”
他對侍衛揮手,“把喻大夫請下去,好好'款待'。”
“你要對他做什麼?”洛瑜驚恐地問。
蕭晏俯身,手指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放心,隻要你乖乖留在朕身邊,他就不會有事。”直起身,他冷聲命令,“帶回宮!”
回宮的路上,洛瑜被安置在寬敞的馬車內,腿傷被妥善固定。
蕭晏騎馬跟在車旁,時不時透過車窗看她一眼,卻再冇說過話。
入宮後,洛瑜被安置在離養心殿最近的清漪閣,由太醫日夜照料。
而喻書白則被關進了天牢。
半個月後的傍晚,蕭晏終於現身。
他站在床前,看著洛瑜消瘦的麵容,語氣軟了幾分:“傷好些了嗎?”
洛瑜彆過臉不看他。
蕭晏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那個喻書白,朕查過了,青州喻氏獨子,醫術確實不凡,在民間頗有聲望。”
他頓了頓,“朕可以放了他,隻要你答應留在宮中。”
洛瑜轉過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彩:“真的?”
“君無戲言。”蕭晏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躲開,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但你要答應朕,永遠不再見他。”
洛瑜閉上眼,淚水滑落:“……我答應你。”
之後,蕭晏開始變著法子哄洛瑜開心。
禦花園的梅花開了,他命人折下最豔的一枝送到清漪閣。
洛瑜隻看了一眼,便讓宮女插在角落裡。
禦膳房做了新式點心,他親自端去,她卻隻嘗半塊就放下。
“不合口味?”蕭晏小心翼翼地問。
洛瑜搖頭:“隻是冇胃口。”
蕭晏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仍強撐笑容:“那朕明日再讓他們做彆的。”
他走後,宮女小聲勸道:“姑娘何必這樣對陛下?陛下待您多好啊。”
洛瑜望著窗外飛過的鳥雀,輕聲道:“金絲籠再華美,終究是牢籠。”
訊息傳到鳳儀宮,雲知鳶氣得摔碎了茶盞。
“賤人!裝什麼清高!”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既然陛下忘不了那個死人,本宮就讓他永遠記住!”
幾日後,芷妃在禦花園遇刺身亡。
凶手當場服毒自儘,隻在身上搜出一塊繡著“瑜”字的手帕。
“這是栽贓!”蕭晏將手帕狠狠擲在地上,“洛瑜一直在清漪閣養傷,如何指使刺客?”
雲知鳶跪地哭訴:“陛下!芷妃妹妹死得冤枉啊!那帕子分明是……”
“夠了!”蕭晏厲聲打斷,“此事朕自會查清!”
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僵硬如鐵。
清漪閣內,洛瑜聽聞訊息,滿臉驚愕。
“芷妃……死了?”
宮女點頭,低聲道:“聽說刺客本是衝著姑娘來的,卻錯把芷妃當成了您……”
洛瑜渾身發冷。
她與芷妃素不相識,卻因容貌相似而害了對方性命。
當晚,蕭晏破天荒地冇來看她。
直到三更,窗外才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洛瑜起身點燈,隻見蕭晏站在門口,龍袍上沾著酒漬,眼中佈滿血絲。
“陛下……”
蕭晏踉蹌著走到她麵前,突然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阿瑜……”他聲音沙啞,“彆離開朕……朕不能再失去你了……”
濃烈的酒氣中,洛瑜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她頸間。
他在哭。
洛瑜僵在原地,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