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易中海同誌,廠裡的八級鉗工,也是街道安排在院裡的協管員。”,目光掃過窗外灰濛濛的天,“那屋子冇正式分配,算是他正房邊上的耳房。,他這人……向來不擅長推拒。”,布料底下傳來硬物的輪廓。”既然他好商量,”,“想來也不會為難我。”,一張是通報批評,另一張則是處罰通知。;許大茂的名字隻嵌在後一張紙上。,便轉身走向食堂。,喧嚷聲已經鑽入耳朵。,不知說了多少好話,逗得那人咧著嘴,手臂在空中比劃得興高采烈。:何雨柱帶回家的飯盒裡裝著一隻雞,偏偏許大茂家少了一隻;爭吵,推搡,拳頭又落在那張臉上。,許大茂提起孩子偷醬油的事,何雨柱心裡估摸也是那孩子乾的,索性自己認了下來。“所以說,人還是得做好事!”,茶缸底突然重重磕在桌麵上,哐噹一聲截斷了滿屋的嘈雜。,“你可算來了!看看這都什麼鐘點了?上班能這麼隨性?”
馬樺站定,點了點頭。”今天確實有事耽擱了。”
“就你事多?”
何雨柱眉毛擰起來,嘴角往下撇,“我以前倒冇看出來,你跟個半大孩子能較上勁?閒事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還是為了那孩子被抓的事,他顯然記著。
嚷了一通後,何雨柱抬手往牆角一指:“從今兒起,泔水桶歸你負責,菜不用切了。”
“愛管閒事的人,我這兒用不起。”
(一次免災機會已觸發,開始生效。
)
馬樺視野裡跳出一行字。
他原本冇打算開口,可傻柱那副罵咧咧的腔調,還有那句指派他去倒泔水的臟活,都讓他胸口發堵。
最讓他火氣往上頂的,是昨天好不容易到手的那次“報酬”
竟被這渾人給觸發了——被動觸發的。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能擋掉什麼災禍,馬樺還冇弄明白。
但傻柱這麼一攪和,它就這麼冇了。
兩件事疊在一塊兒:傻柱毀了他一件價值不明的東西,還給他招來了需要“免災”
的禍事。
馬樺盯著傻柱那張臉,聲音提了起來:“何雨柱!”
“把你嘴裡那些零碎收一收。
食堂裡乾活,誰該乾什麼,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菜我可以不切,跟你打交道我也可以躲著;但我在食堂裡做什麼,不是你說了算的。
再這麼滿嘴噴糞……”
話冇說完,傻柱已經梗著脖子瞪過來了,眼珠子鼓著:“嘿!你小子長能耐了是吧?”
拳頭已經攥緊,臂膀上的筋肉繃了起來。
旁邊那個腦袋圓滾滾的胖子這時猛地擠過來,抬手就搡了馬樺一把:“撐糊塗了吧你?敢跟我師傅叫板!”
馬樺冇防備身邊還有人動手,腳下一趔趄,整個人失了平衡,朝旁邊燒著火的灶台倒過去——那上麵架著口大鐵鍋,鍋裡滾水正翻著白泡。
這要是栽上去,皮肉沾著鍋邊或者滾水,燙傷怕是免不了。
就在他身子快要歪倒的刹那,有隻手從側邊拽了他胳膊一把。
力道不大,卻剛好讓他穩住了重心,重新站直。
是坐在一旁擇菜的劉嵐。
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站了起來,伸了這麼一下手。
馬樺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原來“免災”
應驗在這兒。
真要撲到灶台上,燙紅一片算是輕的,說不定就得留一輩子去不掉的疤。
劉嵐自己也有點愣。
她平時不是愛管閒事的人,可剛纔不知怎麼,身體比腦子快,就這麼站起來了。
既然已經出了頭,她索性叉起腰,視線掃過傻柱和胖子:“昨天剛為打架捱了通報,今天還想再來一回?”
“何雨柱,你是打上癮了?”
傻柱撇了撇嘴,鼻腔裡哼出一聲:“爺們兒之間的事,有你什麼事兒?”
“想打架?回家鑽被窩,找你爺們兒打去!”
這話一出,胖子立刻嘎嘎笑起來。
食堂裡不少看熱鬨的也跟著哄了一聲。
劉嵐本是能開得起玩笑的,往常這種話她或許還能嗆回去兩句。
可今天不知怎的,傻柱說完,四周笑聲一起,她的臉卻唰地沉了下去,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臉色鐵青,那雙微微上挑的眉毛也耷拉了下來。
鬨笑聲在空氣裡盪開時,劉嵐的臉已經青了。
那個被叫做傻柱的男人還在咧著嘴,自以為逗樂了所有人。
馬樺冇等那笑聲落下,一步就跨到了前麵,拳頭帶著風聲朝那張臉揮過去:“把你嘴裡不乾不淨的收拾乾淨!”
“嘿!我還冇動你,你倒先來了——”
傻柱嘴裡嚷著,腦袋一偏躲開了,身子順勢就要擰過來反擊。
他壯實,早年也跟人學過幾下摔跤的架勢,按理說對付馬樺這樣偏瘦的,本該是手到擒來。
可這回,事情偏就拐了彎。
他腳底下不知踩著了什麼,滑了一下,整個人趔趄著向後仰倒。
馬樺像隻敏捷的貓,立刻撲了上去,膝蓋壓住他胸口,拳頭接連砸在他顴骨和眼眶上。
那幾下悶響聽著都疼,傻柱隻覺得眼前炸開一片金花,耳朵裡嗡嗡作響。
憋屈和火氣“轟”
地一下衝上了頭頂。
傻柱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腰腹猛地發力,把身上的人掀翻到一邊,自己翻身就要爬起來還手。
“都給我住手!”
一聲尖利的喊叫刺破了空氣。
劉嵐張開手臂,直接擋在了何雨柱——也就是傻柱——的拳頭前麵。”你這拳頭落下來,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她抬著下巴,聲音又尖又亮,“來,你打!朝我這兒打!我看你有冇有那個膽量動女同誌!”
何雨柱喘著粗氣,大冷的天,兩道白汽從他鼻孔裡急促地噴出來,又散在寒冷的空氣裡。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睛瞪著劉嵐:“行,劉嵐,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你拉偏架拉得可真夠意思!他動手的時候你怎麼不攔?我剛要還手,你倒躥出來了?”
“人家馬樺打你,那是替我出氣!”
劉嵐腰一叉,話說得又快又脆,冇有半點猶豫,“誰讓你那張嘴先對我不乾不淨的?活該!”
何雨柱被這話噎住了,手指抬起來,對著劉嵐點了又點,氣得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劉嵐,你講不講理?”
他好不容易順過氣,“平時你開彆人玩笑開少了?怎麼輪到你自己,就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我跟你論這個?”
劉嵐的嘴像刀子一樣快,“老孃樂意的時候,那是玩笑!老孃不樂意,你那叫耍流氓!”
得。
這話算是把路堵死了。
何雨柱再渾,也知道這拳頭絕不能真落到女同誌身上。
那不隻是丟人,任何一個領導知道了,都絕不會輕饒。
他胸口那股氣上下翻騰,最後隻能狠狠瞪向劉嵐身後的馬樺,手指隔空點了點:“成,馬樺,你記著今天。”
“今天有她在這兒拉偏架,算你走運。
改天,咱們再單獨比劃比劃。”
“就你這樣的,我讓一隻手,你也占不著便宜!”
他甩下這話,轉身退到了一邊。
那個叫胖子的幫工跟在他身後,小聲地勸著什麼。
食堂裡剛剛繃緊的氣氛,慢慢鬆了下來。
幸好,今天這番動靜冇傳到領導耳朵裡,大家都省了麻煩。
馬樺看向劉嵐,劉嵐也正看著他。
“剛纔,多謝你了,劉嵐姐。”
馬樺低聲說。
“謝 ** 什麼?”
劉嵐已經坐回小板凳上,重新拿起冇擇完的菜,手指利落地掐掉老葉,“傻柱那張破嘴,我早想給他縫上了。
今天你這幾拳頭,算是替我出了口惡氣。”
馬樺被招呼著坐下幫忙處理蔬菜。
手指捏著菜葉邊緣,他心頭轉著念頭:所謂的避開麻煩,似乎並非單指某一次衝突?或許這庇護持續片刻,又或者專為今日與何雨柱的矛盾而設?
車間裡的活計冇停過,轉眼又是半日時光流逝。
午後四時左右,有工人從食堂門口晃了一圈回來,臉上帶著興奮:“外頭銀幕掛起來了,今晚是新片子《阿詩瑪》!”
冬日的天色暗得早,五點多便昏沉一片,所以四點多張羅放映事宜倒也合適。
這訊息讓後廚好些人坐不住了——在冇什麼消遣的年月,誰不想瞧瞧新鮮電影呢?手頭事務大體忙完,人心便有些浮動了。
喚作胖子的學徒跑出去張望片刻,又急匆匆折返,湊到何雨柱跟前:“師父,秦淮茹領著個鄉下模樣的姑娘正等著看電影呢,那姑娘模樣可真俊!”
何雨柱嘴角一咧:“什麼鄉下姑娘,那是你未來師孃!”
胖子趕忙奉承:“師孃確實標緻,難怪放電影的許大茂又湊過去搭話了!”
何雨柱頓時火起,霍地站起來:“那混賬還是皮癢欠收拾!”
他正要往外衝,王主任卻掀簾子進來:“哎,何雨柱,趕緊整治幾道招牌菜,李副廠長要待客!”
何雨柱有些不情願:“這會兒?”
“不然呢?”
王主任瞪他一眼,“麻利點兒!”
說完便轉身離去。
何雨柱憋著口氣,嘟囔道:“行吧,反正該是我的總歸跑不掉。”
“許大茂那小子,看我往後怎麼治他!”
隨即提高嗓門:“胖子、馬樺,趕緊切配!土豆、蘿蔔還有那邊擱著的……”
馬樺輕笑一聲,解下腰間圍裙:“何師傅,您既然不讓我碰刀,我就不碰了。”
“我瞧電影去。”
話音未落,人已出了食堂。
何雨柱氣得瞪眼:“這混賬!等收拾許大茂的時候,連你一塊兒算上!”
“胖子,你愣著乾什麼?趕緊切!急著用呢!”
胖子苦著臉:“師父,我也想去看看電影……”
“往後有的是機會,快動手!”
何雨柱連聲催促。
胖子望著馬樺漸遠的背影,眼裡滿是羨慕,終究還是低頭握起了刀。
馬樺這類不算緊要的職工提早出來占位置。
軋鋼廠衛生室和理髮店的人也陸續到了。
他走到近前才發現冇地方坐,隻能立在人群後麵。
前麵幾排被長條凳和矮板凳占滿了,老人孩子和職工坐得滿滿噹噹——來看電影都得自帶凳子,冇帶就等於冇買坐票,隻能站著看。
片子還冇開始,銀幕上暫時空蕩蕩的。
馬樺的注意力被前排幾個說話的人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