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劃艇逐漸靠近。
能夠聽見兩人的談話聲。
坐在後艙的鬍渣男打量著這艘木船,一臉不屑:
“宋少是不是看走眼了?不過一艘小破船,都不動彈,能有什麽本事?”
前麵的光頭壯漢獰笑一聲,目光貪婪地掃過船上的鐵皮護欄:
“人直接打暈,帶迴去交差,但這船上的物資……嘿嘿,咱們哥倆私吞了!”
“反正這點破爛宋少那種大人物肯定不在乎。”
光頭壓低聲音,把玩著手裏的西瓜刀:
“不過待會兒你下手輕點,別給那小子打死了。”
“宋少點名要活的,要是弄成屍體,咱們也不好交代!”
隨著一陣攀爬聲響起。
皮劃艇上的兩個壯漢動作利索地翻上了船。
他們踩在濕漉漉的甲板上,目光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真勾巴窮啊!”
領頭的光頭用刀背敲了敲護欄,發出當當的脆響:“除了這層鐵皮,連個像樣的物資箱都沒有,白跑一趟!”
說完,他轉過身,目光直指著坐在駕駛室門口,正喘著粗氣的陸凡。
“喂,小子!”
光頭揚了揚下巴,語氣像是在使喚一條狗:“我們宋少看得起你,想請你上去聊聊!”
“不過在那之前,把你身上藏的東西都交出來,尤其是食物,要是發現有私藏,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陸凡靠在門框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剛纔在水底憋氣太久,缺氧帶來了不小的後遺症。
上岸半天都沒適應。
他半眯著眼,打量眼前這倆貨,沒迴應。
“跟你說話呢!聾了?”
後麵的鬍渣男有些不耐煩,罵罵咧咧地走上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樣,估計是個嚇傻了的軟蛋!算了,老子親自搜身!”
他把刀往腰帶上一別,伸手就要去抓陸凡的衣領。
剛踏出一步。
砰!
毫無征兆的一聲槍響,震得甲板一震。
鬍渣男的腦門上直接多了個恐怖的血洞,紅白之物噴了身後的光頭一臉。
屍體晃了兩下,歪倒著栽進了海裏。
剩下的光頭整個人懵在原地。
法治社會,這人手裏怎麽會有槍啊!?
難道他是警察?
可那拔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看都沒看清!
光頭臉上的兇狠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別!別殺我!!”
他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鐵板上,手裏的砍刀當啷落地。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腦漿,拚命磕頭:“大哥!誤會!天大的誤會!”
陸凡麵無表情地走過去,槍口頂在他光滑冒汗的腦門上。
“誰派你們來的?想幹什麽?”
“宋少!是宋少!就是那棟樓的主人!”
光頭哆哆嗦嗦地指著遠處的宋氏大樓,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剛才那個大海嘯……宋少看見您一個人在這兒,怕您有危險,是好心讓我們來接應您的!絕不是想要害您啊!”
好心接應?
陸凡聽著這蹩腳的謊話,眼皮都沒抬一下。
剛才還要搶物資,現在就變接應了?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波濤洶湧的海麵,看向那棟宋氏大樓的頂層。
即使隔著這麽遠,他也能感覺到那邊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這裏。
“大……大哥,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一定不來煩您!”
“行吧!”
陸凡收迴了視線,將槍口挪開。
光頭心裏剛鬆了一口氣,以為撿迴了一條命。
然而下一秒。
陸凡左手一翻,那根沉重的六棱撬棍憑空出現。
咣鐺!
帶著破風聲,撬棍精準地砸在光頭的頭蓋骨上。
骨裂聲瞬間響起。
光頭的眼珠子直接凸出眼眶,身體繃得筆直,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陸凡收起撬棍,抬腳將屍體踹進海裏。
“放你迴去報信?我又不傻?”
他看了一眼宋氏大樓的方向,轉身走迴駕駛室,關緊了木門。
既然已經開了槍,那就是最好的震懾。
隻要那樓裏的人腦子沒壞,短時間內絕不敢再來招惹一個有槍的狠人!
這一趟潛水透支了太多體力,他現在隻想睡一覺。
不然這身體真就要猝倒了。
與此同時
宋氏集團大樓,頂層。
宋含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雙眼微微眯起。
“有點意思!”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沉冷:“一槍爆頭,又用冷兵器處決,看來是個狠人!”
站在身後的忠叔微微躬身,眸中閃過一絲波瀾。
“宋少,此人如此幹脆,要不老夫親自去一趟?”
宋含沉默片刻,擺了擺手。
“不急!”
“我們不是強盜,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他。”
他指了指遠處那片剛剛平息的海域:
“那詭異海嘯剛過,還不清楚章鯊是否存活,這小子能在那種衝擊下活著,說明有點本事傍身!”
“留著他,萬一那章鯊還在這片海域行動,正好讓他當個誘餌!”
宋含轉過身,整理衣裝。
“忠叔,讓趙經理把現有物資重新盤點一下!”
“倖存者那邊每天定時定量分發,記得給那位沈小姐多些物資,以後對咱們有用!”
“如果有鬧事的刺頭,直接帶上來殺雞儆猴!”
宋含淡淡一笑,拍了拍忠叔的肩膀。
“西寰山那邊的宋氏救援船需要點時間過來!我們必須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損耗!”
忠叔點頭,微微躬身:“一切按您的吩咐,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