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敖鳳的警告,陸凡點了點頭,手腕一翻,將那張儺祖獸麵重新塞迴了空間戒指的最深處。
此刻,躲在屋內避難的許杏兒和許輝父女倆也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看著滿院子狼藉和重傷的幾人,許杏兒滿眼擔憂地上前。
“陸大哥,你沒事吧……”她聲音發顫,趕忙從貼身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珍貴的金屬藥盒,“這是特效止痛藥,需不需要來兩片?”
陸凡和癱坐在地上的寧川同時搖了搖頭。
“不用不用,許小姐!”寧川疼得咧了咧嘴,“這種普通的藥物,對我們這些高階變異者來說,跟吃糖豆沒啥區別,起不了作用的!”
陸凡也跟著嗯了聲,直接從空間戒指裏掏出兩瓶淡金色的β型基因強化劑。
扔給寧川一瓶,自己也直接拔開瓶塞,將一瓶藥液紮入頸動脈。
“用這個吧,這玩意兒雖然不能治療,但能稍微止下痛,順便修複下受損的傷口!”
伴隨著淡金色藥液入體,兩人身上那些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就在兩人剛剛完成注射之際。
“蹬蹬蹬!”
大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
幾道身披黑色大衣的身影迅速掠入院內。
為首的那人,正是大禹號的指揮官隊長——白景夜。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白景夜剛一踏入院子,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
當他看清滿地的碎肉、焦痕,以及遠處那幾具死狀極慘的屍體時,一貫儒雅的臉龐瞬間變得凝重。
“白老大!”
寧川捂著胳膊,趕忙指著地上的殘屍,“就是那紫衣女和刺客!他們深夜潛入,殺了商會的人,手段極其邪門……最要命的是,他們還能複活!”
“複活?!”
白景夜瞳孔驟縮。
他迅速上前兩步,蹲在紫衣女人的屍體旁,戴上手套仔細翻看著傷口,眉頭越擰越緊。
“這傷口……他們到底是怎麽死的?”
寧川剛張開嘴,準備繪聲繪色地描述一下陸凡剛才那招,手抽脊骨劍和生吞靈魂的恐怖操作時。
話還沒到嘴邊。
陸凡猛地轉過頭,一記警告的眼神直接瞪了過去。
寧川後背一涼,話硬生生嚥了迴肚子裏,幹咳兩聲別過了頭。
陸凡邁步上前,接過話茬。
“白先生,這些家夥是我們幾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擊殺的!”
陸凡語氣一沉,“我們不知具體底細,隻聽到他們自稱是極夜教會的人!”
聽到“極夜教會”四個字。
白景夜正在檢查屍體的手猛地一頓,豁然抬頭盯著陸凡。
“陸先生,你確定聽清楚了?是極夜教會?”
“當然!”陸凡篤定地點頭,“我親耳聽到那個紫衣女人說的,這些刺客甚至還尊稱她為祭司大人!”
白景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眼中竟閃過一絲忌憚。
“真沒想到……極夜教會的觸手,竟然伸到這生態城來!而且還派出了祭司級別的使徒駐守!”
寧川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插嘴:“白老大,你認識這狗屁教會?”
白景夜點了點頭,神色肅穆。
“前段時間,在外海執行任務的伏羲號,甚至包括海上最強的方舟,都傳出過一個絕密的訊息”
“他們遭到過一支名為極夜教會的特殊勢力襲擊!”
“據說這群瘋子信仰的這個極夜主神,力量體係十分特殊且詭異!尤其是他們教中的祭司使徒,甚至能夠通過獻祭獲得靈魂,並能借用各種利維坦巨獸的恐怖力量!”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超凡變異者在這個末世已經算是顛覆認知的存在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類能夠直接借用深海怪物的力量!?
陸凡聽著這些情報,腦海中猶如閃過一道電流,突然將一切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白先生!”
陸凡眼神銳利,“如此說來,之前那些櫻花鬼子能夠完美控製並使用利維坦毒素的核之呼吸法,會不會也是出自極夜教會之手!?”
白景夜眉頭緊鎖,重重地點了點頭。
“極有可能!”
“如果極夜教會真擁有能掌握利維坦力量的能力,那這對整個人類世界來說,絕對是一個無法估量的巨大威脅!那種詭異的力量,遠比超凡變異者還要恐怖得多!”
此刻,大院裏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每個人都感覺頭頂籠罩了一層陰霾。
片刻後,白景夜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身後的幾名隨從揮了揮手。
“把這六具屍體全部用隔離袋裝好帶走!”
“另外,立刻通知趙艦長和海晶科學院,讓他們準備最高安全級別的實驗室,到時候進行全麵解剖化驗,務必查清他們的底細!”
“是!”
幾名精銳隨從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將地上的屍體收斂入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處理完現場,白景夜看著傷勢不輕的陸凡和寧川。
“陸先生,寧川,你們先跟我去上層的醫療區治療下吧?免得留在這裏再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端!”
陸凡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婉拒了。
“多謝白先生好意,我還有點其他事!讓寧川和寧凝兄妹倆迴去好好檢查一下吧!”
陸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雖然傷勢看著駭人,但剛纔有大儺鎧甲抗下了絕大部分的攻擊。
剩下的皮外傷和消耗,待會兒吃點海晶,運轉幾圈吞淵鎮海訣,應該就能徹底恢複。
白景夜見狀,也不再勉強,隻是叮囑了幾句後,便帶著寧氏兄妹匆匆離去。
送走了大禹號的人。
陸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頭,看著抱臂站在一旁的敖鳳,理直氣壯地伸出一隻手:“走吧!”
敖鳳瞥了他一眼,滿臉嫌棄:“幹什麽?”
“當然是扶我了!”陸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剛纔可是把我按在坑裏好一頓揍!你打的人,你不得負責扶一下進去休息啊?”
敖鳳撇了撇紅唇,眼神裏寫滿了不樂意。
但還是傲嬌地挪了一小步,將自己纖細的肩膀遞了過去。
“行吧!看在你今天幫本尊解了氣的分上,就勉為其難讓你這凡人扶一下!”
陸凡毫不客氣地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了過去,跟著幾人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商會一樓的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