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獵荒軍部大本營內。
所有的巡邏隊都已經循著剛才的動靜被緊急召集了迴來,全副武裝地在大本營裏待命。
一名值班隊長聽著遠處商會方向傳來的恐怖雷鳴,感受著腳下地麵的震顫,滿臉擔憂地詢問道。
“副司令,我們……我們真的確定不去看看嗎!?”
“萬一那邊出了什麽大事,波及軍部……”
周大壯站在窗前,端著一杯紅酒,悠哉遊哉地擺擺手,臉上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用!這種級別的戰鬥,我們去了就是當炮灰送死!”
他抿了一口紅酒,“我已經通知了上頭,他們待會兒自然會派超凡變異者去收拾殘局!”
值班隊長聞言,雖然心裏還有些不安,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能默默退下。
周大壯看著遠處夜空中不斷閃爍的猩紅雷光,心裏冷笑連連。
“哼哼!還得是極夜教會的祭司大人手段厲害啊!”
“直接用雷劈死他們!打得越激烈越好!”
周大壯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等那姓陸的雜碎和許家父女死絕了!曙光商會和新月商會的資產,就全是我的囊中之物!”
“惹我周大壯?下場隻有死路一條!哈哈哈哈!”
……
此刻
商會大院內早已滿目瘡痍。
原本平整的地麵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焦黑深坑。
紅發敖鳳正配合著小白的天雷狙擊,對著坑裏的暗黑陸凡展開了一場慘無人道,且單方麵的混合雙打!
左勾拳!
右鞭腿!
閃電五連鞭!
肘擊!
膝撞!
敖鳳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招招到肉,根本不給暗黑陸凡任何喘息和還手的機會!
“讓你在床上欺負本尊!看本尊不好好收拾你!”
砰!
敖鳳最後一記重拳,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在了陸凡的胸口上!
這股怪力,再次將坑洞砸得向下塌陷了半米深!
敖鳳在半空中一個華麗的翻身,輕巧地落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撩起紅色長發,準備跳下去給予最後一擊。
突然。
嵌在碎石坑裏的陸凡,極其艱難地抬起沾滿灰土的右手,發出一聲虛弱的哀嚎聲。
“大姐……別……別打了……”
“我已經……迴來了……”
紅發敖鳳聽到這聲音,動作微微一頓。
但眸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還敢騙本尊!!”
她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隻是在落下的瞬間,稍稍收了幾分力道。
然後,一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陸凡的胸口上!
轟隆!
地麵再次發出一聲悶響,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唔——!”
陸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隻覺得胸骨都快被踩斷了。
這一刻,他身上那套血紅色的大儺鎧甲終於支撐不住,化作點點紅光消散。
儺祖麵具也自動脫落,露出了陸凡那張沾滿灰塵的蒼白臉龐。
他死死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沒好氣地瞪著踩在自己胸口上的紅發敖鳳。
“大姐……我都說了我已經清醒了!”
陸凡疼得呲牙咧嘴,“你怎麽下手還這麽黑……痛死老子了!”
紅發敖鳳笑靨如花地俯視著他,伸手撩了一下如火的紅發,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報複快感的冷笑。
“哼!本尊就是故意的!”
她甚至還故意用腳尖碾了碾,“你能拿本尊怎麽樣?”
陸凡看著她那副“老孃就是公報私仇,不服也得憋著”的傲慢模樣,捂著胸口,心裏一陣哀嚎。
他很清楚,這個瘋女人肯定是在報複上次把她‘淦暈’的私仇!
陸凡無力吐槽,隻能深吸一口氣躺在坑裏,看著夜空調息。
感受著身體重新迴到了自己的掌控中,陸凡長長地鬆了口氣。
沒想到小白的天雷配合敖鳳的物理超度,竟然真的將那個暗黑人格打得受不了,主動縮迴了深淵,讓出了身體控製權。
果然,這女暴龍狠起來,那叫一個蠻不講理、不好惹啊!
“嗚嗚嗚!主人!”
見陸凡恢複了清醒,小白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了過來。
她一把撲進坑裏,抱住陸凡的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抹在了陸凡的衣服上。
“嗚嗚嗚!主人,你剛才嚇死小白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要把小白給噶了燉湯喝呢……”
陸凡苦笑著摸了摸小白的後腦勺,忍著渾身要散架的劇痛,艱難地從坑裏坐了起來。
“行了行了!小白乖,不哭了……”
陸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
這時,寧凝也攙扶著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寧川走了過來。
“陸凡,你可算清醒了!我哥都變成豬頭了!”
寧川捂著腫得老高的腮幫子,欲哭無淚地看著陸凡,“你剛才那幾下,可把我給揍慘了啊!我感覺我屁股上的骨頭都裂了!”
看著一臉狼狽的寧凝和慘不忍睹的寧川,陸凡心中滿是歉意。
“哎……我的鍋!”
陸凡歎了口氣,鄭重地說道,“寧兄寧小姐,實在對不住!等你們傷好後,我必須拿最好的物資給你們好好補償一下!”
此時,陸凡緩過了一口氣。
他爬出坑洞,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院子,看向遠處。
當他看到那紫衣女人,以及五個刺客的屍體時,眉頭不禁皺起。
“那些自稱極夜教會的家夥……已經死了嗎?”陸凡疑惑地問道。
他可是記得這些家夥擁有極其惡心的複活能力。
敖鳳站在坑邊,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修長的紅色美甲。
“死了,死得透透的!”
她瞥了陸凡一眼,“連靈魂都被你那個暗黑人格生吞活剝了,還想怎麽複活?”
“靈魂都被我生吞了?”
陸凡一愣,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儺祖麵具,內心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這儺祖麵具難道還藏著什麽自己不瞭解的秘密?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陸凡收起麵具,抬頭看向一旁的敖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對了……你怎麽也變迴紅發形態了?又奪迴身體的控製權了?”
敖鳳聞言,聳了聳肩。
“誰知道?本尊的意識正睡得香呢!結果那個綠毛廢物突然放棄了抵抗,把身體控製權讓給了本尊!”
“本尊也很奇怪,這裝清高的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
陸凡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的腦海中,依稀迴想起意識即將墜入深淵之際,聽到的那句微弱堅定的聲音。
“記得答應吾的話,你一定要醒過來……”
陸凡的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
看來,她還記得自己說過的那句“會想辦法幫她解決人格融合問題”的承諾。
隻是沒想到,她為了讓自己能醒過來,竟不惜主動放棄身體的主導權,甘願陷入那冰冷孤寂的虛無之中。
明明她也說過那種感覺不好受……
“那你到底是什麽情況?”
紅發敖鳳突然開口,打斷了陸凡的思緒。
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你體內那個嗜血的瘋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陸凡思索了片刻,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似乎每次戴上這副儺祖麵具時,就會聽見那家夥在我腦海裏低語……”
陸凡看著手裏的青銅麵具,“難道,是因為這麵具本身帶有某種詛咒或者邪靈?”
敖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眸閃過一絲凝重。
“這倒也有可能!畢竟,這種來自上古的力量,根本不是你們區區人類能夠完全承受和掌握的!”
她難得嚴肅地警告著陸凡。
“為了安全起見,在你沒有找到徹底解決或壓製那個惡魔的辦法之前……這副破麵具,最好別再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