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杏兒沒有半點遲疑,連連點頭:“當然沒問題!”
雖然不清楚這個男人目的,但他看起來挺有素質的,總比遇到那些海盜土匪好多了吧!
陸凡笑了笑,靠在船邊,指著船艙方向:“對了!你們這隊伍配置挺複雜的啊!就那幾個花拳繡腿的大師,也敢來這片海域蹚渾水?連個拿槍的護衛都沒有?”
許杏兒咬著發白的嘴唇,低聲歎氣。
“原本我們是和生態城的巡荒者一起行動的!但中途遇上極端天氣走散了,為了趕進度,向老師讓巡荒者的船先去探路,我們在後麵趕路!結果還沒碰頭,就遇上這群強盜了!”
“巡荒者?”陸凡摸了摸下巴。
還沒等許杏兒繼續解釋。
一旁縮在角落的楊小凡,哆哆嗦嗦地探出半個腦袋,聲音直發顫:“你……你們說的,是不是一群穿黑衣服、背後繡著綠芽標誌的人?”
許杏兒轉頭,疑惑地盯著他:“你怎麽知道?!”
楊小凡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陰沉。
“今早出寨子的時候,我看見他們被綁成一串拖了進去,領頭那個壯漢想反抗,直接被我們副寨主給……”
“給什麽了?!”許杏兒嗓音瞬間拔高。
“給亂刀砍成肉泥了……”楊小凡越說聲音越小。
許杏兒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濕滑的甲板上。
巡荒者可是國家級據點的精銳!
全員a級變異者,隊長更是實打實的s級!
這種級別的強者,竟然被一個土匪窩的副寨主亂刀砍死?
這怎麽可能!?
陸凡聽完,無所謂地摳了摳耳朵。
能被亂刀砍死。
要麽是這巡荒者太菜了,要麽就是這莽寨裏有大魚。
總而言之,去一趟啥都知道了!
他懶得多想,幾步跨到楊小凡麵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領提了起來。
左手手腕一翻,從懷裏摸出一瓶裝著幽綠色渾濁液體的玻璃瓶。
這是之前解剖變異魚時抽出來的苦膽水,腥臭刺鼻。
陸凡捏開楊小凡的下巴,直接把苦膽水灌了進去。
“咳咳咳……嘔!”
楊小凡被嗆得連連幹嘔,口腔裏粑粑味還沒消散,這堆腐肉的惡臭味又席捲進來。
“這是化屍水,沒有我的解藥,三天內你的內髒就會爛成一灘血水!”陸凡拍了拍他的胖臉,“想活命,就老老實實聽話,懂?”
楊小凡嚇得臉都綠了,捂著肚子,連連點頭。
這時,船艙的鐵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兩個和尚與兩個瘦高道士擠了出來。
光頭和尚雙手合十,臉上的淤青還沒散,一本正經地向陸凡鞠躬。
“阿彌陀佛!貧僧二人來自高地生態城的正德寺。我叫悟躺,這是我師弟悟平,若施主有什麽吩咐,貧僧二人定盡力而為!”
話音剛落,後麵兩個道士一把將和尚拉到身後,揚起拂塵行了個道揖。
“道友!道友!貧道二人來自生態城的正清觀,道號陰離子與陽離子。道友如此神通廣大,我等願為道友排憂解難!”
陸凡嘴角抽搐了兩下。
“陰離子?陽離子?你們師傅法號不會叫電離真人吧?”
陰陽離子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地拱手:“道友真乃神人啊!連家師的道號都能算到!來日定要請您去正清觀上座!”
悟躺一看風頭被搶,惱羞成怒地撞開陰離子:“臭老道,凡事講個先來後到,你們湊什麽熱鬧!”
陰離子怒目而視,反手抓向悟躺的衣領。
“什麽叫湊熱鬧!你們正德寺一天到晚就知道騙香火錢!哪裏有我們正清觀實在!”
“放屁!你師傅上月喝醉酒,偷看女弟子洗澡這件事別以為大家不知道!就這樣還當觀主?”
說罷兩人瞬間上頭,四人混作一團,直接扭打在一起。
陸凡看著這四個活寶大師,揉了揉太陽穴:“對了,船裏不是還有個神父和修女嗎?人呢?”
悟躺和尚左手正以一招“猴子摘桃”死死打向陰離子的褲襠,聞言連忙轉過頭,單手豎在胸前。
“阿彌陀佛!那神父叫普奇,修女叫瑟琳娜,這倆洋人社恐嚴重,平日裏喜歡獨處,基本不露麵!”
陸凡心想原來如此,於是指著地上的楊小凡。
“行吧!你們四個幫我看著他,可以報私仇,但別把人弄死了,我留著還有用!”
悟躺和尚深吸一口氣,立馬端起架勢:“施主請放心!我們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定不會行那暴力之事……”
陸凡皺著眉頭,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身後。
悟平和尚正把兩根粗大的手指插在陽離子的鼻孔裏,用力往上提。
陽離子疼得眼淚直飆,雙手猛地掐住悟平的兩顆咪頭,使勁一擰。
而陰離子此刻還跪在地上,捂著褲襠,以頭搶地,臉色鐵青。
場麵那叫一個慘烈。
悟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一腳踹在悟平屁股上:“住手!莫要在施主麵前丟了修行!”
悟平連忙抽出手指,迅速後退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陽離子也單手捂著紅腫的牛鼻子,另一隻手攙扶陰離子,指著悟躺破口大罵:“死禿驢,你下手比我師弟還陰!”
三人剛罷手,而後,視線齊刷刷落在角落裏的楊小凡身上。
楊小凡的眼鏡早不知道飛哪去了,看著逼近的四個大漢,嚇得直往後縮。
“嘿!剛才踹我一腳的,就是這孫子吧!?”悟平捏著拳頭,骨節哢哢響。
陽離子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剛才屬他叫得最歡,必須揍他!!”
悟躺和尚深吸一口氣,轉向陸凡,笑道:“施主見笑了!此人業障太重,聽不懂佛法!剛好貧僧略懂一些拳腳,這就幫他物理超度,淨化一下心靈。”
陸凡擺擺手:“行吧!去後麵弄!”
“得嘞!”
四個大師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抬起楊小凡的四肢就往船尾走。
很快,船尾傳來楊小凡淒厲的慘叫聲。
“佛法無邊!大威天龍!”
“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陸凡聽著這動靜,隨即看向一臉擔憂的許杏兒。
“行了!接下來咱們先去莽寨瞧瞧!看看那巡獵者還有沒有活著的!救幾個出來,打探更多資訊!”
許杏兒點點頭,快步鑽進狼藉的駕駛室收拾起來。
此刻陸凡深吸一口氣,拉開外套拉鏈,意念一動,一頂淺色的鴨舌帽和一個防曬麵巾出現在手裏。
他轉身遞給身旁的敖鳳。
“戴上!”
敖鳳看著手裏的東西,金色的豎瞳裏透著不爽:“憑什麽?”
“你這種大美女,走進土匪窩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到時候又得惹一堆麻煩!”陸凡語氣強硬。
敖鳳冷哼一聲,粗暴地把帽子扣在碧綠的頭發上,帶上麵巾。
“若不是本尊力量盡失、記憶殘缺。這群螻蟻,本尊說不定一口氣就能吹成灰!”
陸凡連連點頭,應付道:“行行行!您厲害……”
說罷,他轉過身,小聲嘟囔著:“腦子忘得這麽幹淨,這傲慢的臭毛病倒是一點沒忘。”
……
幾個小時後。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水麵上迴蕩。
漁船破開灰暗的波濤,緩緩駛進一片龐大的建築群。
陸凡站在甲板上,抬頭打量。
前方不遠處,五六棟被淹沒了一半的高層居民樓出現在眼前。
在這些高樓的頂層是一個巨大寬闊的空中廣場。
廣場四周還有連通四周建築的通行橋梁。
這就是典型的龍慶市地貌。
你以為在頂樓,推開門,其實是一樓。
漁船剛靠近大樓十幾米。
水麵上一座由塑料浮筒和鋼板拚成的哨卡平台上,站起六七個端著槍的守衛。
“停船!熄火!船上的人全給我滾到甲板上來!”領頭的守衛拉動槍栓,厲聲大喝。
漁船引擎緩緩停下。
很快,楊小凡頂著一個腫得像豬頭的腦袋跑出來。
他眼眶烏青,跌跌撞撞地衝上甲板,高高舉起雙手,放聲大喊。
“別、別開槍!是我!楊小凡啊!”
幾個守衛頓時懵了,這個豬頭是楊小凡?
怎麽成這副慘樣了!?
守衛隊長見狀,連忙帶著手下坐上衝鋒艇,靠近登船。
剛登上甲板,他們就看見了陸凡一行人從船艙出來。
“這些人是誰!?”
守衛隊長謹慎地端著槍瞄準眾人。
楊小凡連忙擺手,指著陸凡幾人哭訴道:“隊長,您可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