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
“奶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你是不是跟你爸鬧彆扭了?”
她開始打感情牌了。
“你把門開啟,讓他進來,好不好?”
“有什麼話,等洪水退了,奶奶給你們調解。”
“一家人,冇有隔夜仇。”
我靜靜地聽著。
等她說完了。
我纔開口。
“奶奶,如果今天被關在外麵的是我。”
“你會打電話給他,讓他開門嗎?”
電話那頭。
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回答不了。
因為她知道答案。
上一世。
我死後。
我的屍體是三天後才被找到的。
泡得都看不出人形了。
奶奶和姑姑。
冇有一個人為我說過一句話。
她們忙著安慰受了驚嚇的張建軍。
忙著照顧那個“大功臣”小瑞。
她們甚至還公開對鄰居說。
說我從小就不聽話。
任性。
纔會在洪水中出事。
是自作自受。
在她們眼裡。
張家的香火。
比我這個孫女的命。
重要多了。
“楠楠,你怎麼能這麼想奶奶……”
奶奶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
“你爸他就你一個女兒……”
“不。”
我打斷了她。
“他還有一個兒子。”
我說。
說完這句。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關機。
我不想再聽他們的任何一句話。
任何一個字。
都讓我覺得噁心。
世界又恢複了安靜。
隻有窗外的雨聲。
我走到窗邊。
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渾濁的水。
心裡一片平靜。
我知道。
從我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起。
我跟那個所謂的“家”。
已經徹底決裂了。
也好。
這樣的家。
不要也罷。
04
接下來的時間。
我徹底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絡。
手機關機。
不上網。
不看任何訊息。
我把自己完全孤立起來。
每天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天亮了就吃東西。
喝水。
然後坐在窗邊。
觀察水位。
記錄下每一次微小的變化。
天黑了就睡覺。
登山包放在手邊。
逃生錘壓在枕頭下。
隨時保持警惕。
洪水冇有退去的跡象。
反而漲得更高了。
已經快要淹到三樓的窗台。
整棟樓就像泡在水裡的餅乾。
搖搖欲墜。
樓裡還有其他的倖存者。
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有人在哭。
有人在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