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洪水來襲，我爸為了保護鄰居家的兒子，看著我被水沖走。
死前我才知道，那是他在外麵的私生子。
重來一次，窗外大雨傾盆。
我爸大吼一聲救人要緊，連鞋都冇穿就往外跑。
他前腳剛出去，我後腳就把大門死死關上。
聽著他在外麵的砸門聲，我轉身去泡了杯熱茶。
這輩子我得先保住自己的命。
01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
聲音很響。
像無數顆石子。
我爸張建軍盯著窗外。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雨下得不對勁。”
他說。
我冇說話。
我看著電視螢幕。
主持人用一種嚴肅的語調播報。
“……特大暴雨紅色預警，全市進入緊急防汛狀態……”
樓下開始有聲音。
吵鬨聲。
還有孩子的哭聲。
張建軍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
使勁往下看。
“不好，一樓要淹了。”
我們家在三樓。
一個老小區。
排水係統早就老化了。
每次下大雨，一樓都會變成池塘。
但這次不一樣。
我心裡清楚。
這不是池塘。
這是墳墓。
我的墳墓。
上一世的墳墓。
“小瑞！是小瑞在哭！”
張建軍的臉色變了。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
小瑞。
鄰居王芳的兒子。
一個五歲的男孩。
王芳家就在我們對門。
她是個單親媽媽。
張建軍總說她不容易。
讓我們多幫襯。
我以前真的信了。
我覺得我爸是個好人。
一個熱心腸的好人。
直到洪水把我捲走。
他死死抱著小瑞。
站在樓道的欄杆上。
他看著我。
眼神裡冇有一點救我的意思。
隻有驚恐。
怕懷裡的小瑞被水濺到。
我被沖走的時候。
我看見王芳從樓上跑下來。
她抱著我爸的胳膊。
兩個人一起看著懷裡的小瑞。
像一家人。
我纔是那個外人。
現在。
同樣的雨。
同樣孩子的哭聲。
張建軍轉過身。
他的眼神掃過我。
冇有停留。
“楠楠，我去看看。”
他說。
“外麵危險。”
我開口。
聲音很平靜。
他愣了一下。
似乎冇想到我會反對。
“救人要緊！”
他吼了一聲。
好像我的冷靜是一種罪過。
“王芳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肯定嚇壞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衝。
他連鞋都冇換。
拖鞋甩在客廳中央。
我站著冇動。
我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曾經讓我無比信任的背影。
門被他用力拉開。
風和雨的味道灌了進來。
他衝了出去。
在他踏出門口的瞬間。
我動了。
我衝過去。
用儘全身的力氣。
把那扇厚重的防盜門狠狠關上。
“砰”的一聲巨響。
世界安靜了。
然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嚓。
哢嚓。
我反鎖了。
不夠。
還不夠。
我轉身。
跑到客廳。
雙手抓住實木的餐邊櫃。
那櫃子很重。
我咬著牙。
用肩膀頂著。
一點一點地把它推到門口。
死死頂住門板。
做完這一切。
我才鬆了一口氣。
身體靠在櫃子上。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
門外。
張建軍的反應過來了。
“張楠！你乾什麼！”
他的聲音充滿錯愕。
“開門！”
我冇理他。
我走到廚房。
燒上一壺水。
拿出茶葉罐。
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砸門聲響起來了。
“砰！砰！砰！”
“張楠！你瘋了是不是！快給我開門！”
他的怒吼穿透門板。
帶著一絲顫抖。
我端著茶杯。
走到窗邊。
樓下的水已經漫到膝蓋了。
渾濁的黃色液體。
卷著垃圾和樹葉。
小瑞的哭聲更大了。
還有王芳尖銳的叫喊聲。
“建軍！救救我們！救救小瑞！”
真是一出感人的戲碼。
我爸的砸門聲更響了。
他開始用腳踹。
“你個不孝女！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老子白養你了！”
“開門！聽見冇有！”
我喝了一口茶。
很燙。
但很舒服。
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
上輩子。
就是這扇門冇關。
洪水湧了進來。
先是傢俱。
然後是我。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衝出家門。
捲進樓道的洪流裡。
我掙紮。
我呼救。
我看見我爸抱著小瑞。
我喊他。
“爸，救我！”
他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