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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本宮住手。”
撕扯間,院門外傳來一聲帶著威儀的命令。
貴妃帶著一眾宮人,緩步走了進來。
“母妃安好。”
楚景彥上前繞過我問安
貴妃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宋昭昭。
揮了揮手,讓按住我的婆子退了下去。
宮人上前,給我披上了一件外衫。
“雪遙,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她把我扶起,言語帶了幾分心疼。
“可如今這事鬨得滿城風雨,皇家的臉麵,都快被你丟儘了。”
說著,她示意身邊的嬤嬤,將一捲紙放在了我麵前。
“既然外頭都說你不潔,你就簽了這份罪己書。”
“念在你和景彥這麼多年的情分,我也不逼你退婚。”
“大婚那日,你從東宮側門抬進來做個侍妾,也算全了你們的緣分。”
我看著那捲罪己書,隻覺得荒謬至極。
是我被人剜去守宮砂,汙了名節,如今還要我簽下罪己書,自認穢亂。
宋昭昭在一旁,勾住了楚景彥的肩膀,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娘娘您就彆逼她了!”
“嫂子要是不願意,那我來做這個太子妃!”
“隻要能天天跟景彥哥一塊兒喝酒練劍,什麼名分不名分的,我不在乎。”
“反正我們生死兄弟,我肯定不嫌棄景彥哥有個不乾淨的妾室!”
她說得一臉大義凜然。
楚景彥側過頭,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動容和感激。
再看向我時,隻剩下不耐。
“昭昭願意為你收拾這爛攤子,你還不知足?”
“簽了這字,把太子妃的鳳冠交出來,彆再讓我兄弟難做。”
我看著眼前的幾人,隻覺得可笑。
薑家世代忠良,父親手握兵權,哥哥鎮守邊關。
我是聖上親封的縣主,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如今卻要被人逼著簽下罪己書,從正妃貶為侍妾,還要對毀了我一切的人感恩戴德。
我抬手,拿起那捲罪己書。
楚景彥以為我要簽,臉上的不耐少了幾分。
可下一秒,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捲罪己書撕得粉碎。
碎紙漫天飛舞,狠狠地砸在了楚景彥的臉上。
“她想要太子妃之位,你讓她拿去。”
“我嫌噁心。”
楚景彥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格外響亮。
我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
宋昭昭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我早就說了,這種嬌生慣養的貴女,就是欠管教。”
“你給她留著臉麵,她反倒蹬鼻子上臉,要是娶進門了還不得騎你頭上啊?”
楚景彥的臉色更沉,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冇再看他一眼。
我對他的情分,就這樣被磨得一乾二淨,半點不剩。
我抬眼,字字擲地有聲。
“天下良人眾多,我薑雪遙,絕不會再要你。”
楚景彥聞言,怒極反笑。
“除了我,誰會要你這個名聲壞了的破鞋?”
“我倒要看看明日大婚,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硬氣。”
說罷,他便帶著宋昭昭,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貴妃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也帶著宮人匆匆離去。
我沉下心來,冷眼看著他們的背影。
那道聖旨,現在已經送到攝政王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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