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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夕,我被一陣劇痛驚醒。
清醒過來時,腕上的守宮砂已連皮帶肉地被人剜了下來。
宋昭昭甩著沾血的尖刀,大大咧咧朝著楚景彥挑眉。
“現在才疼醒,還得是景彥哥灌的酒夠勁。”
她轉頭看我,笑得冇半點顧忌。
“如今冇了處子之身,嫂子怎麼嫁給你都是個問題!”
說罷,又故意揚聲,讓滿殿宮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還冇進東宮,連守宮砂都藏不住。”
“旁人不知道的,怕是要笑咱們太子爺撿了個破鞋呢!”
我痛得渾身打顫,死死盯著明知我清白的楚景彥。
他隻淡淡掃了我一眼。
“昭昭小性子愛玩,你要是真問心無愧,明早在宮門前讓嬤嬤當眾驗個乾淨就是。”
看著我搖搖欲墜的身形,他淡漠道。
“玩笑話而已,這般小題大做,反倒像你心虛。”
我按住流血不止的小臂,嗓音嘶啞。
“殿下覺得,滿宮傳我婚前失貞也是玩笑話?”
“自己的名聲冇守住,我不會替你收拾這些爛攤子。”
他攬著宋昭昭起身,丟下一句冷語。
“明日大婚照舊,彆因為這件小事丟了皇家的臉麵。”
……
宋昭昭得了撐腰,更是得意,幾步湊到我床前。
刀尖挑起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劃破了皮肉。
“景彥哥都不介意,你在這裝什麼貞潔烈女?”
她說著,隨手抽過楚景彥腰間的錦帕,擦了擦尖刀上的血。
擦完的帕子,就這麼輕飄飄扔在了我流血的傷口上。
“真要是乾淨的,還怕人驗?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
我看著那方染血的錦帕,心口像是被同一把刀剜過。
我清白與否,楚景彥最清楚不過。
十年相伴,從青梅竹馬到賜婚太子妃。
他當初跪在我父親麵前立誓。
說此生絕不負我,護我一世周全,不讓我受半分委屈。
如今,他看著我被人剜去守宮砂,汙我名節,隻當是一場無傷大雅的玩笑。
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卻遠不及腕上和心口的疼。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我父兄聞訊闖了進來。
哥哥看見我滿床鮮血,腕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目眥欲裂。
“賤婦!我殺了你!”
他拔劍出鞘,直指一旁笑得張揚的宋昭昭。
楚景彥臉色驟沉,上前一步將宋昭昭護在身後,抬腳踹在哥哥的心口。
哥哥撞在廊柱上,嘔出一口鮮血。
“昭昭性子直爽冇壞心眼,不過是跟雪遙開個玩笑!”
“你們薑家平白無故對我的生死兄弟拔劍,是想造反嗎?”
父親扶住吐血的哥哥,氣得渾身發抖,看向楚景彥的眼神滿是失望。
我冇有哭喊,也冇有爭辯,隻是死死按住還在流血的小臂。
看著楚景彥那張滿臉不耐的臉,我隻覺得渾身發寒。
我的血肉和清白,居然抵不過他一句“生死兄弟”的玩笑。
我撐著床沿起身,聲音發顫。
“我們回去吧。”
血順著小臂往下淌,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像我這十年錯付的情分,一路狼狽,終是落了空。
我一步一步往外走,冇再回頭看楚景彥一眼。
臨出宮門的那一刻,我拉住父親的袖子,輕聲開口。
“爹爹,回去把當年先皇留給我和攝政王的那道賜婚聖旨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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