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柯棣華來了】
------------------------------------------
在給實驗室的骨乾成員講完技術原理和接下來的流程後的第二天。早上，5點鐘左右。
林楓正夾著一厚遝資料大步流星地往實驗室趕，差點和迎麵走來的人撞個滿懷。
“嗨！林！你走這麼快乾嘛！”一個外國聲音喊住了林楓。
林楓猛地刹住腳，定睛一看：“誒？斯諾？你什麼時候來的。”
林楓熱情的和斯諾打招呼。又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那個生麵孔，穿著八路軍灰軍裝，帶著箇舊皮箱，但明顯是張外國人的臉。
斯諾摸了摸鼻子，猶豫了一下：“呃……有個不太好的訊息。氨水這東西，恐怕不是很好搞。香港那條線，還是太難了。”
林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氨水的事我們已經解決了，不必擔心。”
“哦！那可太好了。”斯諾瞬間抬起頭，意外又高興，“我還在想怎麼和你們解釋呢。這次我帶來的壞訊息就是他們打算放棄香港走私氨水的方案。既然解決了，那就萬事大吉了。”
林楓點頭：“還是要感謝你們的幫助，幸虧你們了。”
斯諾擺擺手，拉過身旁那個外國人：“林先生，我還帶了個好訊息，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同誌，德瓦卡納特·桑塔拉姆·柯棣尼斯，印度來的援華醫生。我想你們肯定能相處得很好。”
那個年輕人激動的朝林楓伸出手，用帶著口音但很清楚的中文說：“你好，我在延安聽過你和白求恩的事蹟。我曾多次申請，像白求恩和你一樣去前線。我一直把你和白求恩當作榜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也可以叫我柯棣華，這是我的中文名。”
林楓聽到這個名字，眼睛瞬間亮了。他上前一步，用力握住柯棣華的手：“柯棣華同誌，你來得太是時候了。歡迎你，太歡迎你了。”
握手過後，柯棣華連忙從皮箱裡拿出一封信，遞給林楓：“林楓同誌，這是延安給我的安排。”
林楓拆開信，快速看了一遍。是延安衛生部的調令，讓他給柯棣華安排工作。他抬起頭，看著柯棣華：“你有什麼意向嗎？”
柯棣華當即表示：“延安說，你們在研製新藥，缺人手。我可以負責一部分工作。請隨意安排，任何工作我都接受。”
林楓沉吟了很久。廠房裡凍乾機的低鳴傳出來，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柯棣華同誌，”林楓猶豫著開口道，“你，是否願意去前線？去白求恩大夫那裡。”
“當然，當然願意。”柯棣華幾乎冇有猶豫，眼睛裡亮起光。
林楓聽到他那完全冇有猶豫的回答，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又是一個白求恩，一樣的熱血，一樣的毫不猶豫，一樣的無私。
林楓感動的點點頭，“白求恩一個人去前線了，那邊很累。我離不開實驗室。希望你能去幫幫白大夫。”
“冇問題，我現在就動身。”柯棣華轉身就要走。
“休息一天吧。”林楓拉住他，“明天去找聶司令，他會安排好的。”
然而柯棣華並冇有接受這個建議，在衛兵的帶領下，直奔聶司令而去，就這樣，兩人短暫的見麵後，又很快的分彆了。一旁的斯諾則留下來了。
“我能來實驗室拍攝一些影像嗎？”他指了指自己的攝影機，“當然，如果擔心泄密，可以把影像保留在這裡。”
林楓想了想：“可以。其實無所謂泄密的，隻要不把實驗室地點暴露出去，藥本身肯定是藏不住的。”
斯諾高興地拍了拍攝影機：“那就太好了。”聽到林楓的解釋，斯諾也就放心了。
林楓和斯諾來到實驗室的時候，實驗室人員早就排好了隊。
除了春桃馬飛，約翰遜等人這些骨乾成員外。聶司令從其他根據地要來的生化人才也到場了。
十七個學員站成兩排，加上宋學博、約翰遜、戴維、湯姆、春桃、小石頭，一共二十多人。後麵還有二十人，是醫學方麵的。
“從今天開始，我們正式進入試生產。”林楓站在最前麵，冇有任何廢話的直入主題，對著所有人說道：“目標是，半個月內，做出第一批能用的藥。”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一九三九年六月五日。
“今天第一天。我們先分組。”
經過小半個小時的討論，組彆很快就分好了。
培養/發酵組是小石頭負責。約翰遜的兩個學生戴維和湯姆協助。他們在約翰遜的實驗室就是做細菌培養的，雖然冇有產黃青黴菌的經驗，但理論紮實，可以很快學習小石頭的經驗。再加兩個新學員。五個人，三班倒，保證每天有足夠發酵液。
萃取組當然是馬飛負責，帶四個學員。馬飛在上次的反掃蕩中已經證明瞭自己的操作能力，他帶著延安的那幾個學員練了幾個月的手搖機器，現在完全可以獨立運轉了。
林楓看了一眼馬飛，馬飛點點頭，信心十足，完全冇有以前那種慌亂了，眼底沉著。
至於過濾組，林楓想了想，還是算了，不單獨設定，由馬飛萃取組的一個學員兼職，輪流負責。
凍乾組是春桃負責的，再加上瞭解機器的宋學博帶四個學員。六個人，分兩班。
結晶組是林楓和約翰遜輪流帶，加三個學員。另外兩個學員負責檢測、洗器材、維護裝置。
醫療衛生組二十個人，全部去做動物實驗。李大山上個月抓了一批老鼠，一直養在院子後麵，養的相當不錯，甚至有小老鼠誕生了。
但李大山一個人養著那些老鼠，終究是累了些，醫療組暫時冇事，那就全去養實驗鼠吧。
分組完畢。分組完畢。林楓掃了一圈所有人。拍了拍手讓大家看過去。
“大家都是有基礎的，邊做邊培訓。我不可能手把手教每一個人。自己看，自己問，自己記。”
林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出了問題，一定要及時報告。記住，安全第一。”
“開始。”
早上，剛到六點，所有人開始對Seitz過濾進行壓力測試。
Seitz過濾器是一種板框式過濾裝置，用石棉濾板除去細菌和雜質。林楓需要找到最佳抽濾壓力，畢竟壓力太低，過濾慢；壓力太高，濾板容易破，還可能把雜質壓過去甚至讓過濾液帶上石棉，這是一定不允許的。
現在人多，林楓帶著人直接一組一個資料.
馬飛還以為要測好久，結果冇想到不到30分鐘就測出合適的資料了，校準好機器後，接下來就是正式進入製取流程。
一旁的斯諾把攝影機放下了，扛著攝像機在旁邊看著，但此時他還冇打算拍，擔心膠捲不夠，必須留到關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