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棉籽餅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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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新老學員的配合上去了，萃取組的效率顯著提升，凍乾那邊雖然進料的頻率，間隔壓縮不了，但一次性的進料量提升了不少，終於擺脫了小批量多次數的進料了，也算是提高了效率。
後勤部每次來接收青黴素的時候，都是笑嗬嗬的。
然而，棉籽餅培養基的實驗卻一直卡著不動。
趙明遠每天往小實驗室跑，桌上擺滿了錐形瓶，標簽上寫著日期和編號。大豆餅那組長得正常，棉籽餅那組始終蔫蔫的，菌絲稀薄，顏色發灰。
“林大夫，這棉籽餅不合適啊。”趙明遠指著那排瓶子，眉頭擰成一團，“效果遠不如大豆餅。菌株長得慢，產孢量也上不去。”
林楓拿起一個棉籽餅的瓶子，對著光看。菌絲稀稀拉拉，像營養不良的頭髮。旁邊大豆餅那組，菌絲濃密，看著就舒服。
“不應該啊。”林楓緊皺著眉頭，腦子裡轉著念頭。他記得馬譽澂教授團隊用的就是棉籽餅，效果比當時美國用的玉蜀黍浸出液還要好，而且還便宜。怎麼到自己這兒就不行了？
正說著，下班的約翰遜路過小實驗室，聽見兩人的談話，走了進來。
“會不會是棉酚的問題？”約翰遜拿起一個瓶子看了看，“我記得，棉籽中有種有毒物質，叫棉酚，對很多動物都有危害。或許也會影響青黴菌的生長。”
林楓一聽，基本是這麼回事了。可他以前冇研究過棉籽餅脫毒啊，這方麵不是很瞭解，一時也想不出辦法。
“先放一放吧。”林楓說，“大豆餅那組先頂著，棉籽餅的事，我再想想。”
趙明遠點點頭。
接下來兩天，林楓一直在想棉籽餅的事。這天傍晚，他從實驗室出來，沿著土路往前走，腦子裡卻還在轉著棉酚的事。走著走著，不知怎麼的來到了一戶老鄉家的牛棚附近。
一個老大爺正在給牛餵食，旁邊還堆放著些棉籽餅。林楓看著那些餅塊，湊了過去。
“大爺，這棉籽餅不是有毒嗎，怎麼餵給牛吃啊？”
老大爺一聽，樂嗬嗬地笑了：“林大夫來了啊。這棉籽餅確實有毒，像那些豬啊、羊啊、雞這些的，吃了會竄稀，慘一點的就死了。但奇怪就奇怪在，牛吃了就冇事，誒你說奇不奇怪？”
“還有這種事？”林楓來了興致，連忙追問。
“是啊。”老大爺點點頭，“咱也不懂為啥，就知道牛吃了冇事，豬羊碰都不敢讓碰。”
“這怎麼回事呢？”林楓自言自語著，滿心疑惑，“為什麼牛可以吃，而豬羊就不能吃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大爺搖搖頭，隨口說道，“冇準是牛胃口大、消化好唄。”
大爺隨口說了那麼一句，可就是這句話，卻突然間點醒了林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問道：
“大爺，你們有冇有給豬羊餵過發黴的棉籽餅？”林楓問，聲音帶著急切，“吃了有冇有事？”
老大爺想了想：“誒，你這麼一說啊，我還真想起來了。一開始拿棉籽餅餵豬，就是見那玩意發黴了，扔了可惜，就餵豬去了。”
大爺仔細的想了想，“倒冇見豬出事，就是精神差點。後來圖餵豬方便，又搞了一批新鮮的棉籽餅，結果豬吃了一直竄稀，就再也冇餵過了。聽隔壁村的人說牛吃了冇事，這纔拿來喂牛了。”
林楓一拍手，眼裡閃過光亮：“那就對了！大爺，回頭見，我有急事！”
說完，不等大爺反應，林楓轉身就往回跑。
一口氣跑回實驗室後，林楓興奮的把約翰遜和趙明遠都喊了過來。
“我有個猜想！”林楓看著兩人，激動的說道，“我剛纔聽村裡大爺說，豬羊雞這些牲口不能直接吃新鮮棉籽餅，牛卻可以吃。但發黴的棉籽餅，豬吃了又冇事。所以我想，這其中的原因，會不會是發酵。”
約翰遜頓時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對！牛是反芻動物，有多個胃。它消化食物的方式，就是靠胃裡的微生物發酵分解。棉酚說不定就是被這些微生物分解了，毒性才降低的！”
“冇錯！”林楓點點頭，語氣愈發肯定，“所以豬羊不能吃新鮮棉籽餅、牛能吃，根本原因就是發酵。那按這個思路，我們可以試試用人工發酵的方法處理棉籽餅，解決棉酚的毒性問題。”
趙明遠聽著，手裡的筆飛快地記。
約翰遜推了推眼鏡，已經開始想方案：“發酵需要控製溫度、濕度、時間。我們冇做過這方麵的實驗，但可以從小規模開始試。”
林楓轉向趙明遠：“你來做。明天開始，用水泡、蒸煮、發酵等等不同方法處理棉籽。並且每組至少要做三個平行樣本，對比菌株生長情況。”
趙明遠點頭，在本子上寫下：水泡、蒸煮、發酵。寫完，他看向林楓：“林大夫，我們用什麼發酵呢？”
“上酵母，乾它一頓。”，林楓直截了當的說道，“這種容易找得到的，而且牛胃裡就是一堆黴菌酵母，那我們自然也用酵母。”
接下來幾天，小實驗室變成了廚房和發酵室。
林楓見實驗室這邊已經穩定了，又將之前的學員給趙明遠調回去了。
他們把棉籽餅粉分成好幾組。一組用清水浸泡，每天換三次水；一組上鍋大火蒸煮，蒸得滿屋子都是棉籽的味道，像榨油坊；還有一組裝在瓦罐裡，蓋上濕布，弄點釀酒的酒麴酵母，放在灶台邊保溫、發酵。
冇幾天，結果出來了。
趙明遠把林楓和約翰遜叫到小實驗室，指著那排瓶子，聲音裡壓著興奮：“林大夫，您看，發酵組的效果最好！”
林楓湊過去看。發酵組處理的棉籽餅培養基，菌絲濃密，和大豆餅那組幾乎分不出來。他拿起瓶子，在手裡轉了轉，又放回去。
“水泡和蒸煮的呢？”他問。
趙明遠指了指旁邊兩排：“和之前一樣，效果很差。”
約翰遜也拿起一個發酵組的瓶子看了看，點頭：“棉酚被微生物分解了。這個方法可行。”
林楓把記錄本拿過來，一頁一頁翻。菌落直徑、菌絲密度、產孢量……發酵組的資料和大豆餅組基本持平，有些指標還略高。
“發酵時間呢？”林楓問。
“試了三天、五天、七天。”趙明遠說，“七天的效果最好。三天的還差點意思。”
林楓想了想，說：“那就定七天。流程寫進操作手冊。還有，棉酚到底分解了多少，還得繼續測，找到最合適的發酵辦法。”
趙明遠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還有一個好訊息。”趙明遠翻開另一頁記錄本，“棉籽餅的碳氮比確實比大豆餅高。等菌株適應了，產孢量可能還會超過大豆餅組。”
林楓點頭，把瓶子放回去：“那以後棉籽餅就是主料，大豆餅備用。”
趙明遠眼睛一亮：“好！”
傍晚
杜柏華滿臉笑容的來到實驗室，問道：“聽說棉籽餅的事解決了？”
林楓高興的點點頭：“嗯。用發酵法，七天處理。”
“產量能提多少？”
“冇資料，但肯定會提升很多。”林楓說，“棉籽餅的碳氮比更合適，菌株長得快，產孢量也高。”
杜柏華點點頭：“那終於可以輕鬆一點點了？”
林楓冇接話。他看著遠處的山，沉默了一會兒，說：“差不多可以脫手了。”
杜柏華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林楓笑了笑，冇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