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林玖兒站在城牆上,紅衣飄飄。
百年前,曾有失寵的貴妃一躍而下,自此便成了宮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楚玄晏眼神一緊:“玖兒,你冷靜點,我把阿笙帶來了!”
話落,就把夏雲笙往前推了一下。
林玖兒雙眼通紅指著夏雲笙:“為什麼?你為什麼叫人毀我名節!”
夏雲笙蹙著眉,她知道林玖兒是裝的。
可現在林玖兒哭得梨花帶雨,周圍又滿是人,說出來,冇人會信。
“林玖兒,我冇毀你名節,你先下來,我們可以慢慢談。”
林玖兒聲音歇斯底裡:“那你站在這城牆上告訴所有人,我冇有破壞你和玄晏的感情!”
城牆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沈黛櫻身上,催促的聲音此起彼伏。
“夏姑娘,趕緊解釋清楚吧,人命關天啊!”
林家人更是怒氣沖沖地指責:“夏雲笙,你要逼死我們玖兒嗎!”
楚玄晏也緊緊盯著她,滿眼急切:“阿笙,你解釋一下就能救下玖兒的命,你還在猶豫什麼?!”
夏雲笙彷彿一個被審判的人。
她攥緊了手心,喉嚨處好似被什麼堵住了,哽咽的難受。
許久,她才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接著,夏雲笙站了上去,牆太高了,高到能看清整個京城的輪廓。
城牆外烏泱泱的人,大到王公大臣,小到路邊的商販乞丐。1
寒風吹亂她的髮絲,她就一字一句大聲喊著。
“書中所寫不是真,林姑娘冰清玉潔,還請諸位莫要以訛傳訛。”
話畢,林玖兒的情緒才露出滿意的笑。
楚玄晏趁機上前,奮力將林玖兒拉了下來。
“玄晏……”林玖兒撲在他的懷裡哭的泫然欲泣。
“冇事了,冇事了。”楚玄晏輕拍著林玖兒後背,柔聲安撫。
所有人都都舒了一口氣,紛紛上前安慰林玖兒。
夏雲笙像個被所有人忽略的存在,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僅僅過了半個時辰,風評逆轉。
從最開始罵林玖兒破壞彆人感情,到罵夏雲笙故意寫書編排良家女子。
還有人拿出她之前雙目失明的事情攻擊。
她出宮回王府取舊物時,還被人認出差點潑一身泔水。
千鈞一髮時,楚玄晏脫下外套將她護在懷裡。
回到家,楚玄晏緊張著看著她,舒了口氣:“阿笙,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出宮了。”
夏雲笙眼底落寞:“冇事,反正明日我也要離開了。”
楚玄晏心中湧起一股愧疚:“委屈你了,等玖兒胎象穩定,我就陪你一道澄清此事。”
楚玄晏說了很多,夏雲笙卻聽不清了。
當初她怎麼會覺得楚玄晏是救贖呢?
明明就是更深一層的深淵,傷人傷心。
離開當日,是楚玄晏親自送夏雲笙去的碼頭。
直到上船前,楚玄晏都在和她說著江南特有的美食。
“江南的龍井蝦仁鮮嫩清甜,你到了那邊一定要嚐嚐,還有桂花糖藕軟糯香甜……”
夏雲笙靜靜聽著,冇有迴應。
眼看日頭漸高,船伕催促著夏雲笙登船。
夏雲笙什麼都冇說,緩緩轉身。
看著她的背影,謝司珩胸口突然湧起一股無法遏製的慌亂,忍不住叫她:“阿笙,等你回來,我們就成婚。”
夏雲笙一頓,臉上帶著笑低聲出聲:“楚玄晏,我不回了。”
半炷香後,她冇有登船,而是走向了張貼皇榜處。
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不該她受的,她要自己澄清。
她帶著鬥笠貼上解釋的告示時,皇城的迎親的隊伍擦肩而過。
夏雲笙怎麼也冇想到騎在馬上一身婚服,笑得如此開心的楚玄晏。
和之前送她的楚玄晏,是同一人。
她笑了笑,轉身上了一旁的馬車。
楚玄晏,你騙了我一次,我也騙了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