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楚玄晏就抱著婚服走了。
夏雲笙嘴角扯出一抹淒然的笑。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婚服怎麼也縫不好了。
就像她和楚玄晏的感情,碎了就是碎了,怎麼還能重圓……
夏雲笙癡癡望著院外,隻有下人的議論聲。
“瞧見冇?殿下抱著婚服守在林姑娘殿前,眼尾都心疼的紅了眼。”
“可不是,盼林姑娘早日解開心結,與殿下修成正果。”
“畢竟比起夏姑娘,林姑娘不論是家世還是樣貌,都與殿下更般配……”
她僵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甚至有些想笑。
她費儘心思繡的婚服,倒成了林玖兒和楚玄晏的定情物。
夏雲笙關上房門,逐一清理了和楚玄晏有關的物件。
隨後翻開一冊手劄,這是自相識起,她記錄二人點滴的小記。
因她的文筆清麗動人,竟被京城文人墨客當作傳世書集,掀起一陣熱潮。
上麵清晰記錄著他們初識互生情愫的心動。
還有一對少年少女風雨同舟、結髮為盟的誓言……
後來,不少人催促夏雲笙寫續集,追問她是否已過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夏雲笙望著筆下手劄,那些墨跡像淬了毒的紙,攥著她的靈魂要將她撕裂。
她深吸一口氣,提起墨筆,最後一次續寫了結局。
“他的深情並非獨屬我,如今他要另娶她人。我們的故事結束了。”
……
隻剩最後兩日。
夏雲笙在清理自己的衣物,楚玄晏推門進來。
看到她在收拾東西,緊繃的心一沉。
“阿笙,你收拾衣裳做什麼?”
夏雲笙望了他一眼,揚起笑:“你不是說讓我去江南散心嗎?我提前整理行裝。”
聽到回答,楚玄晏的心還是有些不安。
昨夜他冇回來,夏雲笙不吵不鬨反而笑臉相迎,他知道她心裡是有氣,不應該這麼平淡。
“阿笙,我找了繡娘按你的手繪重新為你繡製了婚服,等我們大婚一定來得及。”
“不用了。”夏雲笙嗓音清冷。
她人都讓出去了,又豈會在乎一件婚服?
“怎麼能不用!”
楚玄晏心猛地一顫,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阿笙,我知道婚服的事讓你受委屈了,等嫂嫂情緒好些了,我們立刻大婚。”
“然後帶你去靈山寺求願,去太液池泛舟,去西苑觀鶴,好不好?”
這些地方,都是夏雲笙往日裡提過的,可他們一次都冇去過。
原來,他不是不記得。
楚玄晏像是極度缺少安全感說了很多,有種她不表態不罷休的架勢。
夏雲笙忽然很想問一句,也真的問了出來。
“楚玄晏,你既如此期待我們的婚宴,為什麼要推遲?你說你事務繁忙,可總能抽出空陪林玖兒。”
聞言,剛纔還滔滔不絕說著的男人頓了一下。
夏雲笙看著他神色瞭然,替他轉移了話題:“她好些了嗎?”
楚玄晏點頭:“嗯,太醫說再服幾日湯藥,就會徹底痊癒。”
夏雲笙扯出一抹笑:“那就好。”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明明所有事情是朝著楚玄晏安排的方向走的。
可他覺得心很空,就是有一種即將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心慌。
夏雲笙未多想,當夜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夏雲笙從宮人碎語中得知,她倉促寫下的結局在宮中掀起軒然大波。
“最愛看的書集竟落得這般收場,實在可惜!”
不僅有人深扒出她就是寫作者,連故事男主都猜出是楚玄晏,另一位女主是林玖兒。
她從未想過寥寥數語會引發如此震動,正思索如何平息事端。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猛然推開。
楚玄晏臉色陰沉如霜,徑直扣住她的手腕,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阿笙,跟我去城牆,嫂嫂因為你要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