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道社中初揚威------------------------------------------,日子便似從前一般過了下去。上課、下課、吃飯、睡覺,與尋常大學生彆無二致。隻是每到夜深人靜,室友們都已酣然入夢,他便盤膝坐於床上,默默運轉那《萬道歸宗訣》。初時幾日,他隻覺丹田中那縷金色真氣如一條蟄伏的小蛇,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每走一圈便壯大一分。待到半月之後,那小蛇已化作一條小龍,在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了數倍,原本閉塞的竅穴也一個接一個地被衝開。,隻以口訣引導,任那真氣自行運轉。他隱隱覺得,這功法與他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彷彿它認得他,他也認得它,一人一法,竟似闊彆多年的故友重逢,渾然一體。,他體內忽然發出一聲輕響,如同蛋殼碎裂,又如同春雷初動。丹田之中,那團金色真氣猛然膨脹,化作一片金色的霧海,瀰漫於丹田之內,翻湧不休。李一森心中一動——這是練氣成了。,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八載,便是那些古籍中記載的天才人物,也至少需得一年半載的苦功。他不過二十日便邁過了這道門檻,若讓那些古武世家的老怪物們知曉,怕不個個都要驚掉了下巴。。他隻覺練氣之後,渾身輕健,目力耳力更勝從前,一拳擊出,隱隱有風雷之聲。他也不甚在意,隻道這功法本就如此,練得快些也是理所應當。他哪裡知道,這《萬道歸宗訣》乃是上古禁忌之法,修行之速冠絕古今,便是放在那仙人遍地的上古時代,也是令諸天神佛都為之側目的無上妙法。,他的修為已至練氣中期,丹田中的金色霧海凝實了許多,隱隱有化作液態的跡象。這一日午後,他冇課,便獨自在校園中閒逛,不知不覺走到了體育館附近。,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書“武道社”三個大字。李一森早聽說過這個社團,據說是學校裡最神秘也最霸道的社團,入社門檻極高,尋常學生連門都進不去。他正要從門前走過,忽聽裡麵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夾雜著拳腳相交的悶響和幾聲悶哼。,側耳細聽。“服不服?”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冷傲而跋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服你媽!老子就是不服!”另一個聲音響起,雖然帶著痛楚,卻中氣十足,滿是不屈。——那第二個聲音他認得,是他室友張狂。張狂這人他是知道的,為人豪爽仗義,雖然脾氣急躁了些,卻從不主動惹事。他既然說出了“不服”二字,那定是被人欺到了頭上。,夾雜著張狂的悶哼和旁人的鬨笑。李一森不再猶豫,伸手推門,大步走了進去。,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場地中央,幾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年輕人正圍成一圈,圈中躺著一個人,正是張狂。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有血,衣服上滿是鞋印,卻死死抱著一個壯漢的腿,不肯鬆手。那壯漢幾次甩他不脫,惱羞成怒,抬腳便要往他頭上踩去。,伸手一撥,那壯漢隻覺一股大力湧來,身不由己地踉蹌退出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滿臉駭然。“一森?”張狂抬頭,見是室友,又驚又急,“你怎麼來了?快走!這不關你的事!”
李一森也不答話,將他從地上扶起,見他雖然狼狽,卻都是皮外傷,骨頭無礙,這才放下心來。他轉頭看向場中眾人,淡淡道:“誰打的?”
場中一靜。
那幾個穿黑色練功服的年輕人麵麵相覷,隨即看向場地儘頭的一張椅子。椅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五官英俊,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倨傲之氣,正是武道社社長趙天傲。他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著李一森,如同看一隻不知死活闖入了虎穴的兔子。
“你是他同學?”趙天傲慢悠悠地開口,“他要替他出頭?”
“他是我室友。”李一森的聲音不高不低,“他為什麼被打?”
趙天傲輕笑一聲:“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來我武道社踢館。技不如人,捱打不是應該的?”
“放屁!”張狂怒道,“明明是你們武道社的人欺負新生,我看不過眼說了兩句,你的人就動手了!姓趙的,你要臉不要?”
趙天傲麵色一沉,站起身來,負手走到場中。他身材高大,比李一森還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二人,冷冷道:“我武道社的事,輪得到你來管?今日看在你是新生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滾出去。”
張狂還要再說,李一森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推到一旁。他抬頭看著趙天傲,目光平靜如水:“你是社長?”
趙天傲傲然道:“不錯。”
“那我來討教幾招。”李一森的聲音不重,語氣卻不容置疑,“我若贏了,今日的事一筆勾銷。我若輸了,隨你處置。”
場中又是一靜。
那幾個穿黑色練功服的年輕人先是一愣,隨即鬨然大笑。趙天傲是什麼人?古武趙家的嫡係傳人,從小練武,十三歲便打通了任督二脈,如今已是練氣巔峰的修為,在整個東海市的年輕一輩中都排得上號。眼前這個瘦瘦弱弱的學生,竟敢向他挑戰?
趙天傲也笑了,笑得輕蔑而殘忍:“有意思。行,我陪你玩玩。”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社員,“都退開。”
眾人紛紛後退,在場地中央讓出一大片空地。張狂急得直跺腳,拉著李一森的袖子低聲道:“一森,你彆逞能!這趙天傲不是一般人,他會古武的!你打不過他,快走吧!”
李一森輕輕掙開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說話,隻向前走了幾步,在趙天傲對麵站定。
趙天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不丁不八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渾身上下冇有半分武者的氣勢,不禁搖了搖頭:“連個起手式都不會,就敢來挑戰我?真是不知死活。”他伸出一根手指,朝李一森勾了勾,“來,讓你先出手。我一招便讓你趴下。”
李一森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卻不知為何,讓趙天傲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不安。
“好。”李一森隻說了這一個字。
話音未落,他出拳了。
這一拳既無花哨的招式,也無玄妙的步法,就是簡簡單單、直來直去的一拳。但拳出之際,在場所有人都有一種錯覺——彷彿這拳頭不是從一個學生的手臂上揮出來的,而是從天外飛來的一座山,帶著不可阻擋之勢,碾壓而下。
拳風呼嘯,裹挾著一團肉眼可見的金色氣勁,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直直撞向趙天傲的胸口。
趙天傲瞳孔驟縮。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竟躲不開。那拳風之快,之猛,之淩厲,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他下意識地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催動全身真氣,想要硬接這一拳。
拳到。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巨錘砸在沙袋之上。趙天傲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上了他的雙臂,那股力量之大,之猛,彷彿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他的雙臂在接觸的瞬間便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
一步,兩步,三步……他踉踉蹌蹌地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木質地板踩出深深的裂紋。第七步落地之時,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全場死寂。
那幾個穿黑色練功服的年輕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社長,又看看負手而立的李一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趙天傲在他們心中是無敵的存在,練氣巔峰的修為,古武世家的傳承,怎麼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一拳打成這樣?
張狂也傻了。他張著嘴,瞪著李一森的背影,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這還是那個每天和他一起上課、一起打遊戲、一起吐槽食堂飯菜的室友嗎?
趙天傲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胸口劇痛。他抬起頭,看著李一森,眼中滿是驚懼和不解。那一拳的力量,絕不是普通學生能發出的。那是真氣,而且是極其精純、極其雄渾的真氣。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修為遠在他之上!
“你……你是什麼人?”趙天傲的聲音嘶啞,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李一森低頭看著他,淡淡道:“我是他室友。”
他轉身走到張狂身邊,拉起還在發呆的室友,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從今天起,武道社不要再欺負人。否則,下次我不會隻用一拳。”
話音落下,他已帶著張狂走出了門去。
武道社中,趙天傲仍然跪在地上,麵色蒼白。他的社員們圍上來,七手八腳地要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他盯著李一森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眼中的驚懼漸漸被陰狠所取代。
“查。”他的聲音冰冷如鐵,“給我查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李一森帶著張狂走出體育館,張狂這纔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一森,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李一森笑了笑:“我一直都這麼厲害。”
“放屁!”張狂不信,“咱倆住一個寢室快一年了,你要是會功夫我能不知道?”
李一森也不解釋,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請你吃飯。”
張狂還要追問,被他拉著走了。一路上,張狂喋喋不休,問東問西,李一森隻是笑,偶爾答一兩句,卻始終不說實情。他心裡清楚,今日之事不過是個開始。趙天傲那人睚眥必報,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武道社的背後是古武趙家,趙家的背後還有京城四大家族,這一拳打出去,打出的不僅是一口氣,更是無窮無儘的麻煩。
但他不後悔。
張狂是他兄弟,兄弟受欺負了,他就得出頭。至於那些麻煩,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自那夜古玉入體,萬道歸宗訣在心中生根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這一生,註定不會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