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把帳外那個執戟郎中叫進來!------------------------------------------,火盆裡的木炭發出輕微的炸裂聲。,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這真的是那個向來隻知道憑一身蠻力衝陣殺敵的項羽能說出來的話嗎?!“大王……這絕殺陣,該如何布?”範增下意識地前傾著身子,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重重地點在沙盤上的鴻門大營位置,眼神冷酷得如同在排兵佈陣的死神:“這第一重,叫做‘殺人誅心,輿論兜底’!”“亞父,諸侯聯軍為什麼怕我們殺劉邦?因為他們怕兔死狗烹!如果我們不教而誅,那就是私人恩怨,是暴君行徑。但如果我們把劉邦釘在‘謀逆叛國’的恥辱柱上呢?”,聲音陡然拔高:“明日開席,酒過三巡,本王會當著全天下諸侯的麵,公佈劉邦三大死罪!一罪:違背楚懷王之約,私通子嬰,意圖自立;二罪:派兵扼守函穀關,阻擋諸侯大軍,視天下反秦義士為敵;三罪:私封府庫,藏匿大秦卷宗,暗中厲兵秣馬!”“條條死罪,皆有實據!到那時,殺劉邦就不是我項羽容不下他,而是他劉邦圖謀不軌,罪有應得!天下諸侯,誰敢替一個反賊喊冤?!”——!。!太妙了!這不僅是在**上消滅劉邦,這是要在政治上把劉邦徹底批倒批臭啊!這就是真正的帝王手腕!
冇等範增叫絕,項羽的木棍已經點向了帥帳的位置。
“這第二重,便是帳內絕殺!”
項羽眼中殺機四溢,“項莊的劍法確實好,但明日劉邦身邊必有猛將樊噲護衛,張良也會在旁周旋。項莊舞劍,隻能做‘明線’,用來吸引張良和樊噲的注意力!”
“真正的殺招,是本王要在帥帳的屏風後,埋伏五十名最精銳的江東死士!不看玉玦,隻聽本王摔杯為號!杯子一碎,五十死士齊出,不管誰來擋,隻管把劉邦剁成肉泥!”
範增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倒豎。
用項莊當誘餌?五十名死士暗中暴起?在這種距離下,彆說劉邦是個凡人,他就算是條龍,也得被剁成七八截!
“第三重,封鎖大營!”
項羽目光轉向帳外的風雪,“劉邦極其狡詐,萬一他看出苗頭不對,藉口更衣尿遁。本王會連夜下令給龍且,讓他率一萬精銳鐵騎,死死封鎖鴻門大營的所有出入口!冇有本王的親筆手令,明天哪怕是一隻蒼蠅,也絕對飛不出鴻門大營!”
“第四重……”
項羽的木棍狠狠戳在了代表劉邦老巢的“霸上”位置,木棍應聲折斷!
“外圍牽製!明日一早,命鐘離眜率三萬百戰精銳,大張旗鼓地推進至霸上漢軍大營十裡外結陣!隻要鴻門大營裡一動手,鐘離眜立刻鎖定漢營!漢軍敢動一兵一卒來救援,直接就地平推,把劉邦的那點家底徹底碾碎!”
噹啷。
範增手中的鳩杖掉在了地上。
這位名震天下的楚國第一智囊,此刻雙目圓睜,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著眼前運籌帷幄的項羽,彷彿在看一個徹底覺醒的絕世帝王。
第一重占儘大義,第二重明暗交替,第三重斷絕退路,第四重威懾老巢!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彆說劉邦隻帶了一百多號人來赴宴,他就算是帶了一萬神仙來,明天也得把命留在鴻門!
“大王……”範增顫抖著撿起鳩杖,深深地一揖到地,聲音裡透著無比的狂熱與敬畏,“大王有此神鬼莫測之謀略,霸業何愁不成!劉季老賊,明日必死無疑!”
“亞父快起。”項羽扶起範增,“此事機密,還要勞煩亞父今夜親自去安排帳後的刀斧手,務必全用我江東最忠誠的子弟,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大王放心!此事老朽親自去辦,絕不出半點紕漏!”
範增此刻彷彿年輕了十歲,渾身充滿了乾勁。他向項羽重重一抱拳,連風雪都顧不上,拄著柺杖急匆匆地掀開帳簾去佈置死士了。
大帳內,再次隻剩下項羽一人。
項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穿越過來不到一個時辰,連軸轉地壓服內鬼項伯、與範增交心、佈下四重絕殺陣,哪怕是霸王這具體力無限的肉身,精神上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但項羽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鴻門宴的死局雖然布好了,但這隻是“破局”的第一步。
想要在這楚漢爭霸的地獄級副本裡笑到最後,除了殺劉邦,更重要的是補全自己陣營裡的致命短板——人才!
原主項羽為什麼輸?
因為他把滿手王炸全都打到了劉邦那邊!
一想到那些被原主白白逼走的千古人傑,項羽就覺得心在滴血。
就在項羽腦海中盤算著如何蒐羅天下大才時,一陣刺骨的寒風順著帳篷的縫隙吹了進來。
項羽下意識地抬頭,目光透過被風掀開一條縫的門簾,落在了帳外。
風雪交加中,幾名負責守衛大帳的執戟郎中正凍得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青年,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劣質皮甲,手裡握著一杆沉重的長戟。
雖然凍得臉色鐵青,但他的站姿卻猶如標槍般筆挺,那雙隱藏在兜鍪下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與普通士兵格格不入的清冷與孤傲。
項羽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執戟郎中。
也就是俗稱的站崗保安。
一個極其瘋狂且不可思議的名字,瞬間劈進了項羽的腦海。
漢初三傑之一!
橫掃北方,平魏、破趙、降燕、定齊!
十麵埋伏,垓下將西楚霸王逼上絕路,中國冷兵器戰爭史上永遠滴神——兵仙韓信!
他現在的職位,好像就是在楚營裡……當保安?!
項羽猛地嚥了一口唾沫,極度震驚之下,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臥槽……
差點把這個最大的終極炸彈給忘了!
明天就是鴻門宴了,如果按曆史發展,不久之後這哥們兒就會因為在楚營得不到重用,連夜提桶跑路,跑去劉邦那裡拜將封神,回頭把大楚錘得滿頭是包!
這特麼還能讓你跑了?!
“來人!”
項羽猛地大喝一聲,聲音大得連帳外的風雪聲都蓋了過去。
親衛隊長季布立刻掀開簾子,快步走入,單膝跪地:“大王有何吩咐?”
項羽極力壓製住內心劇烈的波動,強裝鎮定地指了指帳外。
他本想直接喊出那個名字,但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不能表現得太激動,對方心高氣傲,若是太過反常,反而會引起猜忌。
“帳外左手邊第三個站崗的執戟郎中……”
項羽眯起重瞳,聲音低沉而有力,“去,把他給本王叫進來。”
季布愣了一下,大半夜的,大王叫一個看門的保安乾什麼?
但他不敢多問,立刻抱拳:“喏!”
片刻之後,帳簾再次被掀開。
伴隨著一陣冷風捲入,一名渾身落滿雪花、手中還提著長戟的青年,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
青年低垂著頭,臉色凍得有些蒼白,聽到腳步聲,便按照軍規闆闆正正地單膝跪地,聲音裡冇有半點情緒起伏:
“卑職執戟郎中,參見大王。”
項羽坐在帥案後,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看似卑微的青年,雙手在袖子裡因為激動而微微握緊。
錯不了。
這股子生不逢時卻又骨子裡傲氣沖天的勁兒。
“你叫什麼名字?”項羽明知故問,聲音在這空曠的大帳內迴盪。
青年微微一頓,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直視那位名震天下的霸王。
他薄唇微啟,不卑不亢地吐出了四個字:
“卑職,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