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尤老孃在門口聽正房內動靜。
眉頭微皺,尤老孃心中納悶,為何冇有聲音。
片刻後,聲音傳來,老孃一怔,隨即暗啐了一口。
心道真是年輕人,如此按耐不住,竟等不到天黑!
回頭就見尤三姐靜悄悄立在自己身後。
尤老孃被小女兒唬了一跳,不由得拍了她一下,小聲道:
「想嚇死你老孃啊!」
就見尤三姐經冇有叫痛,隻是揉了揉被打之處,眼神迷惑,不解地道:
「姐姐不是在和姐夫聊天嗎?怎發出這個聲音?」
忽又眼神瞪大,叫道:
「姐姐不會觸怒了姐夫,被打了吧?」
說完,尤三姐就要往外衝。
尤老孃慌忙拉住小女兒,捂住嘴往內屋裡拉。
到了屋內,尤老孃沉思片刻,支吾道:
「你姐姐在和賈大爺談事情,你不能過去。」
尤三姐目瞪口呆,不解道:
「什麼事情叫的這般悽慘?」
尤老孃不知如何對小女兒解釋,斷然道:
「此事等你長大就清楚了。」
尤三姐想要再問,被一巴掌打了回來,不由嘟著小嘴,坐在一旁生悶氣。
尤老孃坐在床邊發呆。
一個時辰後,方聽見尤二姐叫丫鬟的聲音。
尤老孃不禁替女兒擔心,如此之久,不會被折騰慘了吧。
想不到文質彬彬的賈大爺竟有這般能耐。
又替女兒高興起來。
等小丫鬟收拾停當,送了熱茶進去。
尤老孃聽見裡麵談話聲傳來。
本來想進去湊趣,若能誇得賈大爺再給銀子就更好了。
此時,尤老孃卻不好再進去,不然豈不尷尬,隻得在偏房裡等待。
不想,尤三姐卻趁尤老孃不背時衝了出去。
等尤老孃反應過來,尤三姐已是進了正房。
「賈大爺,你雖納了我姐姐為妾,但不準欺負她。」
「不然......」尤三姐衝進屋內,就見自己姐姐麵色嬌嫩,紅艷欲滴。
眉眼間喜悅之色溢於言表,哪有一絲被欺辱的情形。
見妹妹衝進來,吐口而出的話語,尤二姐羞愧難當。
不想剛剛情不自禁,被妹妹聽了去。
不過,妹妹是為了自己才衝進來,尤二姐又是心內暖暖的。
不由得一雙美眸看向賈珠,眼神中有愧疚,亦是怕尤三姐觸怒了大爺。
賈珠臉色微紅,對尤二姐安慰地點點頭。
看向尤三姐,見她心急姐姐,跑的急了,胸口劇烈起伏。
稍顯輪廓的山峰挺立。
薄含怒氣的粉臉怔在那裡,一雙美眸圓睜,瞳孔清澈。
賈珠輕咳一聲,正要說幾句。
就見尤三姐鼻翼翕動,輕聲道:
「什麼氣味?姐姐,這屋裡方纔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就......」
話未說完,就見尤二姐剛褪去的紅雲又一次在白皙的臉龐上暈開。
尤三姐不禁一怔,隨即想到什麼,俏臉緋紅,轉身跑掉了。
......
最終,賈珠交代了尤二姐幾句,便走了。
等帶人回到榮國府,神色已恢復正常。
下馬後方欲進府,不想府中疾步走出一人,上前拉住賈珠便道:
「珠大哥,讓弟弟好生想念!」
就見此人麵如冠玉,身材高挑,一襲蜀錦直身長袍被玉帶束緊,更顯得風度翩翩。
眼神如電,麵容似笑非笑,正是榮國府下一代承爵人-賈璉!
「璉兄弟!」賈珠臉上顯出高興神情。
書中偌大的榮國府,男人中隻有賈璉還辦些人事!
而且,賈璉雖好色一些,像賈母所說「成日家偷雞摸狗,臟的臭的,都拉了你屋裡去」!
雖品味獨特,但賈璉亦有原則,絕不強來。完事後,出手大方,講究一個雙方心甘情願!
這一點,就比賈赦強出不知多少倍!
而且,賈璉不願強搶石呆子古扇,還遭了賈赦毒打。
見賈璉喜悅之色非虛,賈珠笑道:
「昨日你去了哪裡?」
賈璉嘆了口氣,笑容凝滯。
「別提了。為大老爺一句話,跑了一趟長安。今日方回。」
轉又高興道:
「珠大哥,咱們兄弟多年未見。容兄弟請個東道,咱們好好聚聚!」
賈珠哈哈一笑,
「好!咱們兄弟好好聚聚!」
兩人約好時間,賈璉有事出府而去。
賈珠則徑直去了夢坡齋。
等走到時,賈政正在和請客相公們閒談。
賈珠未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麵的奉承聲一浪高過一浪。
心中不免敬佩,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自己是萬萬學不來的。
難怪這些人,賈政花費不少銀子也要留著。
他們給的情緒價值真是能讓人心情愉悅,如沐春風~
見賈珠進來,一群人有吹捧起賈珠來,一時間賈珠隻覺麵龐發熱。
見賈政麵露喜色,不停輕捋鬍鬚,賈珠又是暗嘆不已。
能十數年如一日,天天花錢聽人拍馬屁,賈政平時的生活要多無趣?!
等眾人聲音漸小,賈政方笑了笑,道:
「家學之事,太爺已經應允。」
「明日你便請孟先生去家學吧。」
賈珠點頭應是。
賈政又道:
「今日你去王大人府上,大人怎麼說?」
賈珠心內暗罵,此事豈可當著一眾清客談論?
賈政亦是當了二十幾年差,豈不知「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幾事不密則害成」!
這是多麼大的自信,這麼多的清客都能保守秘密?!
難怪昨日夜談,賈府過往,賈政所知甚少,就這,機密之事誰敢告知他?
賈珠垂下眼簾,平靜道:
「恩師亦是不知其中緣由。」
賈政聞言,信以為真,嘆息道:
「王大人畢竟是禮部尚書,不知兵部之事亦是人之常情。」
聞言,賈珠努力做好表情管理,心中對賈政已是失望透頂!
閒談幾句,告辭離開。
這就是書中榮國府唯一當差的二老爺!
難怪一點官場訊息都打探不出,還需賈璉使銀子給太監們!
賈珠望向榮國府上方天空,不禁長嘆一聲。
榮國府兩位老爺一個貪鄙無能,一個......純真如孩童!
偌大的公府竟指望在宮中戰戰兢兢、小心小意行事的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女孩子!
真TM廢物!
又替進宮的賈元春可惜、可嘆!
孤身一身進入那等虎狼之地,稍有不當就可能身死族滅!
虎兔相逢大夢歸!
距虎年隻餘三年了,賈珠眼神堅定,京營新軍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