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張氏癱在地上,那股子腥臊味兒在窄小的廚房裡橫衝直撞。
林清樾嫌惡地皺了皺眉,鬆開手,任由她的老臉撞在冰冷的青磚上。
“林福,把這盆藥渣端上,再把這毒婦捆了,去正廳。”
林清樾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不容置疑的森然。
片刻後,林府正廳。
林如海坐在上首,原本儒雅的麵容此刻鐵青得嚇人。
廳中不僅站著麵色如土的王嬤嬤,還有兩名連夜被請來的揚州名醫。
“樾兒,你說這碗葯裡有毒,張大夫和李大夫剛才都查過了。”
林如海指了指桌上那碗黑漆漆的葯汁,聲音微微發顫。
“兩位大夫說,這方子確實是補藥,銀針試過,也未見發黑。”
兩名名醫對視一眼,眼裡多少帶著點對林清樾這個“孩子”的不屑。
“大爺,老朽行醫三十載,這葯裡的當歸、熟地,皆是上等。”
張大夫摸了摸鬍鬚,語氣有些託大。
“雖說藥性猛了些,但若說有毒,怕是言重了。”
王嬤嬤聽了這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直起腰。
“老爺!大爺這是在莊子上待久了,看誰都像賊啊!”
她哭得老淚縱橫,指著林清樾的鼻子。
“老奴這一顆赤誠之心,竟被大爺如此踐踏,老奴不活了!”
林清樾冷笑一聲,越過哭天搶地的王嬤嬤,走到廳堂正中央。
他的步履極穩,那種久居講台、掌控全域性的博導氣場,瞬間籠罩了全場。
“大夫看的是藥理,我看的是萬物之理。”
林清樾轉過頭,看向林福。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林福趕忙遞上兩隻白瓷碗,一隻裝著半滿的米醋,一隻裝著灰白色的鹼水。
“兩位大夫,既然銀針試不出來,那咱們就換個法子。”
林清樾撩起袖口,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實驗室裡除錯精密試劑。
他從密封的小瓶裡夾出那團沾了葯汁的棉球,扔進一個空碗裡。
“這‘消骨散’主料是鉛汞混合金礞石,遇酸則隱,遇鹼則現。”
他先舀了一勺米醋,緩緩淋在棉球上。
棉球依舊是淡淡的褐色,毫無反應。
王嬤嬤見狀,眼裡閃過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大爺,您瞧瞧,這不還是原樣嗎?”
林清樾根本沒理她,這種隻會看錶象的蠢貨,他見得太多了。
他端起那碗濃濃的鹼水,那是用草木灰反覆沉澱提純出來的強鹼液。
“瞪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
林清樾手腕微傾,鹼水如細流般墜落,精準地砸在棉球上。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化學反應聲,彷彿在眾人耳邊炸開。
原本褐色的棉球,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深紫色!
還沒完。
那紫色迅速暈染,碗底冒出一層細密的白煙,透著股子刺鼻的硫磺味。
“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大夫驚得猛然站起,動作太大帶翻了身旁的茶幾。
李大夫也顧不上儀態,湊到碗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紫氣透骨,辛辣沖鼻……這當真是‘消骨散’?”
林清樾神色冷淡,端起那碗變色的液體,步步逼向王嬤嬤。
“還要我解釋嗎?這種重金屬鹽的絡合反應,你們這輩子也想不通。”
王嬤嬤被那股辛辣的味道熏得連連後退,整個人癱在門檻上。
“不……不可能,那人說這葯神仙也查不出來……”
她話一出口,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死死捂住了嘴。
林清樾卻沒打算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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