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封王級別的大功勳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自王家鎮通往山海關狹窄密道，前行二十餘裡。
穿叢林，過峭壁，度小溪，跨山澗，踏過一片卵石叢生的乾涸河道，在往前行進近四十裡。
賈璉等人方纔望見一叢叢綠草，以及那稀疏的綠草中間，風化嚴重，殘破不堪的山石土城。
王家村莊戶稱，這座山石土城，便是大乾莊戶，同妖清八旗，以及蒙古諸部交易之地。
「欽差大人，往日每到交易時節，我等莊戶，便會沿著密道，背上精鹽、鐵器、茶葉等物，前來此地，同妖清旗丁，蒙古牧民，交易牛羊珠玉草藥等物。」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看著那山石土城之上乾涸的血跡，以及土城周邊殘破的屍骸，王家村莊戶道：「不過現在看來，這裡已經被覆滅了。」
「此地是否被覆滅，本欽差並不在意，本欽差在意的是，此地相距京師幾何？」
看著叢曹稀疏，極目眺望，罕有人煙的廣袤草原，賈璉眉頭緊皺的看向王家村莊戶道：「以及此地周邊，有沒有足以威脅我等的部隊。
「回欽差大人的話。」
「我王家村在三年前，來過此地進行過交易，據同行的莊戶稱。」
「此地原本是蒙古的牧場，不過滿洲妖清八旗在偽帝福臨死後，爆發出了強悍的戰力，將附近的蒙古牧民絞殺了大半後。」
「將附近的蒙古部族，吞併為己有。」
「夜裡交易的時候，小的曾望見那妖清騎兵的金錢鼠尾辮上綁著白色的布條」
「因此，小的可以確定，此地在三年前，應當是妖清八旗正白旗的底盤————」
正白旗旗主，乃是妖清皇祖父攝政王多爾袞。
也就是說，在照寰帝登基之後不久，妖清多爾袞的地盤，就已經擴張到了距離山海關不過六十餘裡之地。
甚至於，若非前明依山傍水，動員勞工，建立了長城；歷經百多載演變，草原同山海關相隔之地，已然長滿了百年老木；
且兩地之間地勢險峻，騎馬過境，不僅耗時日久，且馬匹也會損失六成；
而動用勞工梳理通道的話，又會因為動靜過大，被山海關守軍發現的話。
怕不是，妖清入關之地，就會從遼東城，轉移至此地了吧？！
「唳！！」
就在賈璉一邊皺眉思索，一邊看向企鵝地圖，想要從更為全麵，甚至連地形地貌都標註清楚的企鵝地圖之上，找出一條，直達京師神京的道路之刻。
突然，眾人的耳畔，猛然炸響起了仿若金鐵交鳴一般的鷹唳之音。
順聲望去，五感敏銳的賈璉，便在穹天之上，望見了一頭，展翅高飛，斡旋潘恆的黑點。
草原有鷹，但，正常的草原雄鷹，都是怕人的。
因此，縱然是為了食物，這頭蒼鷹，也不應當在自己等人的頭頂潘恆。
除非，這頭蒼鷹，不是野生的，而是有人飼養的！
念及如此，賈璉的腦海之中，頓時浮現出，得知自己被照寰帝任命，調查妖清大軍動向之刻。
賈赦所翻找出的那本，據說是由先榮國公，當年行軍打仗途中，所記錄的風土人情，各族詳細情報的典籍之中所記載的，訓鷹人。
因，獵鷹翱翔穹天，極難被捕捉，且具有一定智慧，能夠被馴服的原因。
柯爾克孜族、哈薩克族等數個民族，都有訓練獵鷹，輔助捕獵，監察敵人的習慣。
而依尊先榮國公所記載的情報之中，訓鷹人所訓練的獵鷹，在發現人類之後的動作，就是在其頭頂潘恆，為自己的主人指引方向。
也就是說，自己這才剛剛抵臨草原。
就碰到敵人了？！
「戒備！」
意識到這點的賈璉，毫不猶豫的沖周堅等人命令開口：「有人要來了！」
一路上賈璉在眾人的心中，樹立起了算無遺策的英明形象。
因此，縱然極目眺望，都未曾發現絲毫人影。
但是，賈璉此言出口之後，現場眾人，哪怕是方纔加入隊伍不久的王家村莊戶，都是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踏踏踏！」
不多時，五感敏銳的賈璉，便清晰的聽到了一陣密集的馬蹄踏響之音。
順聲望去，賈璉在東北方向的天際線盡頭，望見了一列騎兵。
準確來說，是一列牧民。
畢竟，同真正的騎兵相比，這批人雖然也有百多號人。
但是其身上卻僅僅隻有紙甲不說，甚至身上的紙甲，也非常的殘破，甚至不成一套。
伴隨著馬蹄聲逼近，望見其麵容之後。
賈鏈更是確信，這隊百來號人，僅僅隻是牧民。
隻因，這百來號人，相貌不是極老，就是乳臭未乾。
不過，麵對這群老幼摻雜的百多號人，賈璉並未曾有絲毫的留情。
甚至於，在看到對方的瞬間，賈璉便毫不猶豫的下令開口：「射殺他們！」
「殺！！」
賈璉命令下達瞬間，周堅便毫不猶豫的取下獵弓低吼開口：「前方距離一千步，搭弓戒備。」
「前方距離五百步，四百步，二百步————」
待百多人衝進金錢兩百步之後，周堅終於明白賈璉要下令射殺這些牧民了。
隻因，在這些老幼混雜的牧民」馬匹之上，竟綁著一顆顆，或是鮮血滴落，或是乾癟枯竭的漢人頭顱。
並且，其逼近至兩百步之後，竟然毫不猶豫的掏出了弓箭。
顯然，這些牧民之所以疾沖而來，就是想要幹掉自己等人！
原本便欲遵從賈璉的命令，將對方幹掉的周堅，發現對方目的不純的剎那，毫不猶豫的弓開滿月低吼開口：「宰了他們！」
「刷！！！」
語落剎那，周堅取自妖清鑲黃旗精銳千人隊之中，隻有十具的百人隊隊長強弓，便將鋒銳的箭簇推動而出，朝著對麵百多號牧民」激射而去。
「刷刷刷！！！」
同一時間，兩百多發箭矢，亦是緊隨周堅之後。
鋪天蓋地的朝著對麵，相互交談之刻，滿臉笑容的牧民」拋射而去。
剎那間，「牧民」臉上的笑容，盡皆被驚懼之色所替代。
一邊大聲呼喝著賈璉聽不懂的話語，一邊調轉馬頭欲要逃離。
「咄咄咄！！」
然而，一路忐忑，歷經圍追堵截至今。
仍舊或者追隨賈璉的兩百多名部下，已然今非昔比。
雖說，他們的在正麵戰場之上，還有可能不敵妖清精銳部隊。
但是，在以逸待勞之下，搭弓射箭，射殺百多號牧民」卻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旁的不說，單單就是，射殺敵人，此刻的黑山村莊戶，都不在如同最開始那般，幾十根箭矢瞄準同一個人，而是彼此之間，極有默契的分散射擊。
依照賈璉的目力，可以清晰的看到。
對麵百多號牧民」身上所中箭矢，最多者也不過八根。
單此一項，就足以證明，黑山村莊戶，已然從普通莊戶，飛速成長成了一批合格的士兵！
果然，在戰火之中，人類的成長速度，會快到令人髮指！
「留下活口。」
思索之中，望見百多名牧民」已然死傷慘重，沒有多少活口的賈璉，再次開口：「我要知道，為何我等剛剛抵臨草原，就有遇到了敵人。」
「止！」
令行禁止，賈璉話音剛落，跟在賈璉身邊的沈飛，便摘下馬背小旗，揮舞旗令。
「老爺有命，拿下活口！」
望見旗令的瞬間，周堅便毫不猶豫的放下弓箭，摘下馬背長槍低吼開口：「隨我沖！」
吼聲落地，周堅便一馬當先的疾沖而出。
周堅身後，二十多騎，亦是極其默契的拍馬而出。
以周堅為箭頭，兩名老兵為箭鋒，一往無前的朝牧民」衝去。
「踏踏踏！！」
馬蹄踏響，百多步而已，周堅等人的馬速，便攀升至極限。
而後，人借馬力的周堅等人，便仿若熱刀犁黃油一般，將殘存的牧民」當中刨開，悍然鑿穿。
接著，調轉馬頭，再次衝鋒，二次鑿穿了牧民」殘兵。
顯然，在被妖清部曲追殺的過程之中，周堅等人也學會了妖清八旗的騎兵戰法。
兩次鑿穿牧民」殘兵之後，周堅等人方纔分出一半人翻身下馬。
剩下一半人手，架起弓箭，直指妖清牧民」。
「刷！」
就在裝死的妖清老牧民」，在周堅路過之刻，嘶吼著賈璉聽不懂的話語，起身欲要撲殺周堅之刻。
弓開滿月的部卒，便毫不猶豫將其當場射殺。
最終，周堅等人將三名刻意留下活口的牧民，打斷四肢，綑紮結實，扔上馬背，送至賈鏈跟前。
「老爺，活口來了！」
「不錯！」
衝著周堅微微點頭後，賈璉扭頭，朝著金磊與沈飛道：「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
「把這三個的嘴巴給我撬開，把他們襲擊我等的原因給我審出來。」
「喏！」
沈飛與金磊聞言，立刻翻身下馬，朝著賈璉拱手應諾。
語落，兩人便同數名兵卒一併，將三名牧民」活口帶上，將錦衣衛最為酷烈的審訊手法，盡皆施加在了這三個活口身上。
片刻而已，滿身血漬的沈飛與金磊，便來至賈璉跟前匯報開口：「稟欽差大人。」
「根據這三名正白旗旗丁交代，他們之所以要襲擊我等。」
「是因為，前線傳回了資訊，殘忍的虐殺了鑲黃旗大將軍鰲拜親子，屠戮了妖清一千五百餘精銳的大乾兵卒，從遼東城脫離，抵臨了草原。」
「因此，距離山海關較近的妖清八旗旗丁，便在旗主的命令之下，組建隊伍，開始在山海關附近搜尋————」
「沒想到，我們才剛剛抵達草原，行蹤就已經被妖清給知曉了。」
聽著金磊與沈飛的回話，賈璉眉頭緊皺的朝著企鵝地圖的方向望了過去。
企鵝地圖之上，以鰲拜兄弟桌布泰為首的三千騎兵，已經身處山海關內。
甚至於，就連標註有三千騎兵的骷髏旗上的猩紅之色都逐漸淡化。
原本賈鏈因為，這種情況是因為對方放棄了追殺自己。
沒曾想，對方竟然已經得知了自己前來草原的訊息。
不過，既然知曉了我前來草原。
那麼桌布泰這些傢夥，就應當知曉，旁說這等由牧民組成的百人散兵了。
就算是妖清精銳騎兵所組成的精銳百人隊，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等等，既然對方知道這些，還令麾下旗丁組成百人隊來追殺自己。
是不是證明，此刻的草原妖清，已經無力抽調出精騎千人隊來追殺自己了？！
是了，是了！
妖清不是大乾，同蒙古諸部一樣，此刻還處於遊牧階段的他們。
縱然建立了妖清，甚至於，他們的皇帝也同歷史上一樣。
但是，此刻的妖清，不是那個大一統帝國。
名義上是皇朝的妖清，實際上還是那個滿洲女真部！
並且，在大乾太祖、太宗的接連清繳之下，毫無還手之力，隻是近些年方纔恢復些元氣的妖清，戰爭動員能力，甚至連歷史上的滿洲女真部都不如。
這種情況之下，妖清先是動用了十四萬大軍叩開了遼東城。
而後端坐中軍大營的妖清幼主康熙，以及妖清皇祖父攝政王多爾袞，又率領二十餘萬大軍，傾軋而下，進駐遼東城，劍鋒直指神京。
前後動用了接近四十萬大軍的妖清八旗，就算在草原還留有家底兒。
那些精銳，也需要保護妖清八旗貴族，以及妖清皇族的家眷。
哪裡還有餘力，過來圍剿自己？
甚至於，若是妖清八旗此次叩關，乃是破釜沉舟之舉的話。
有可能，妖清八旗甚至連護衛家春的部隊，都給抽調乾淨，前往遼東城了。
不然的話，偏安一隅，並且同蒙古諸部，互相廝殺的妖清八旗，哪裡湊來的近四十萬大軍？！
若是妖清八旗真的沒有在大本營留下部隊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趁著妖清八旗攻打大乾，把妖清八旗的老巢給端了？！
若是真的能夠將，接連叩破遼東城與山海關的妖清八旗老巢給端了的話。
怕不是這功勞，已經足夠封王了吧！